“啊!啊!”
顾雪夭刚跑进蛇窟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脚下一空,身体直直地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
“好痛!这是什么鬼地方?”
顾雪夭从万丈米深渊的洞口处,狠狠地摔了下来,瞬间肋骨断裂。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疼得浑身发抖,根本站不起身。
然而,还没等缓过疼痛带来的创伤,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啊!蛇…蛇!”
借著昏暗的光线,顾雪夭惊恐地发现,四周竟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蛇!
这些蛇或盘踞在地上,或悬掛在洞壁上。
它们吐著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向她示威。
还有地上堆积成山的白骨,其中有一副很完整的像蝙蝠形状的骨架,看起来十分诡异。
突然,顾雪夭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只见一件沾满血跡的、破旧的衣物正静静地躺在手边。
顾雪夭看著有些眼熟,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个人影。
莫吟!
顾雪夭的心跳陡然加快,看著满地的白骨,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恍惚间,仿佛也看到了自己的白骨,也静静地躺在那里,无人问津
“嘶嘶”
“嘶嘶”
四周的蛇在闻到活人的气息后,纷纷拥了上来。
顾雪夭惊恐地抬头看著上方,足足有几丈米深坑,根本看不到出口。
“不!我不想被吃掉!”
顾雪夭的尖叫声在空旷的坑洞中迴荡著,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就在那上几万条蛇即將靠近顾雪夭的那一刻。
突然停止了,然后迅速地退缩到了一旁,仿佛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顾雪夭见状,心中暗自窃喜。
可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黑暗的洞口处缓缓浮现。
那是一条体型极其庞大的蟒蛇,身躯如同水桶一般粗壮。
周身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幽森的光芒。
三角形的头颅高高昂起,一双竖瞳里透露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隨著移动,每一片鳞片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信子吞吐间,发出“嘶嘶”的声响,瀰漫著危险而又恐怖的气息。
顾雪夭的身体完全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条蟒蛇。
额头上的冷汗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地涌出,后背的衣服也早已被冷汗湿透。
那条蟒蛇似乎察觉到了顾雪夭的存在,慢慢地扭动著粗壮的身躯,缓缓逼近。
此刻的顾雪夭大脑一片空白,嘴角微微张著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神中满是极度的恐惧与茫然。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肋骨断了,逃不掉了,顾雪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巨蟒见送上来的食物,直接张开血盆大口,活活地將顾雪夭整个人吞了进去。
“顾雪夭!顾雪夭!”血魄站在修罗殿外,扯著嗓子大声呼喊著。
然而,喊了许久,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
血魄有些不耐烦,不满地嘟囔著,转头看向一旁的阴苏,抱怨道。
“不会吧?这女人真生气了?小爷我在这儿都喊了半天了,她就是不肯出来!”
阴苏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恰巧有一个婢女路过。
阴苏见状,连忙上前喊住了她,:“你有没有见到雪侍官?”
若此刻顾雪夭在,肯定会一眼认出此人不是別人,而是出卖自己的琉璃。
琉璃被阴苏这么一问,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也有些躲闪。
“回阴护法,没没有。”
阴苏听后有些不信,再次追问道:“真的没有吗?”
琉璃的心跳愈发加快,:“真的没有!”
然而,她的细微变化並没有逃过阴苏的眼睛。
“那你紧张什么?”阴苏目光锐利地盯著琉璃,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虚和慌张。
身旁的血魄也走了过来,威胁道:“你若是敢说谎,小爷便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明明语气是那样的洒脱不羈,但还是透露著一股狠厉和决绝,令人忍不住地感到害怕。
“奴婢奴婢真的没有看见!”
被血魄如此逼视著,琉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阴苏还想继续追问时,血澜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尊上!你回来了!”血魄立刻激动地大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敬畏。
此刻,阴苏的注意力也落在了血澜身上,琉璃趁机立马悄悄地走开了。
“尊上,你受伤了?”血魄快步走上前,立刻发现了血澜的脸色有些苍白。
“一点小伤而已,不必大惊小怪。”血澜的声音依旧冷漠,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你们在这做什么?”
血魄的身体微微一僵,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阴苏,然后才回答道:“我我们…我们在等尊上!”
“血魄,本尊何时教过你要对本尊说谎?”
血澜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如寒星般冷冽,看了一眼血魄又看了一眼阴苏,:“是阴苏教你的?”
“不是!不是!尊上別生气,我们其实是来找顾雪夭的。”血魄被血澜的目光嚇得连连后退,急忙摆手解释道。
“她?”血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阴苏终於缓缓开了口。
“尊上,请您责罚我吧,千万不要怪罪雪侍官。”
“看来血魔阵的阵法还是没有让你受够?”血澜瞥了一眼阴苏。
血魄见状,连忙插嘴道:“尊上!这可不关阴苏的事情,都是那个顾雪夭。都是因为她,害的我们差点背锅!”
血澜目光如炬地盯著血魄,厉声道:“顾雪夭到底怎么了?说!”
血魄见血澜动怒,心中不禁一紧,赶忙解释了起来。
“尊上,您不在的这些天,顾雪夭她竟然偷了您的仙草紫晶菱角,还给了阴苏,这分明就是置阴苏於不顾!”
阴苏听到血魄如此诬陷顾雪夭,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呵斥道:“血魄!”
隨后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对著血澜。
“尊上,雪夭她並不知道仙草不能隨意摘取,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阴苏的语气异常诚恳,仿佛生怕血澜会误会顾雪夭一般。
接著,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了那颗紫晶菱角,呈现在血澜面前。
继续说道:“这紫晶菱角阴苏从未动用过,现在原封不动地还给尊上。还望尊上能够饶恕雪夭一命!”
血澜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下来,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怒意。
“你们真的以为魔灵园是谁都可以进的?又是谁都可以摘得仙草全身而退?”
血魄听到血澜的话,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灵光,惊讶地说道:“难道这紫晶菱角真的是顾雪夭捡到的?”
血澜嫌弃地看了一眼血魄,伸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尊上,您为什么打我啊?”血魄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一脸委屈地问道。
血澜根本没有理会血魄的抱怨,直接转头看向阴苏,说道:“这紫晶菱角是本尊给她的,既然她给了你,便是你的。”
阴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道谢:“多谢尊上!”
血澜摆了摆手,:“她人呢?”
“顾雪夭好像不在寢宫里。”
“去哪儿了?”
血魄摇了摇头,无奈地说:“不知道,她从落月宫生气地出来后,我和阴苏刚想要追她。她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她是一路跑回修罗殿了呢。”
血澜的脸色越发难看,:“找!”
“尊上,您现在有伤,我还是先去把魔医叫过来给您治伤吧。”血魄一脸担忧地说道。
“不必了,你去把顾雪夭找来,本尊现在需要她。”
血魄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茫然之色,:“啊?”
“快去!”
“啊哦好,好的。”
就在血魄要拉起阴苏一起去找顾雪夭时,突然抬头,看见了不可思议地一幕。
“那那那”血魄的声音因为太过震惊而有些结巴。
“怎么了血魄?”阴苏见状,一脸疑惑地看著血魄。
“快看那!”血魄焦急地用手指著天空,示意阴苏看过去。
阴苏顺著血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仿佛有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那乌云之中,似乎还隱约有雷电在闪烁。
“这是谁要渡劫吗?”阴苏喃喃自语道。
“那位置好像是蛇窟的方向。”血魄补充道。
接著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怪异的事情,大喊道:“难道是蛇要渡劫!”
“不可能,上次渡劫还是千年前尊上那一次。”阴苏摇了摇头。
血魄不解地挠了挠头,:“啊?难道这世上还有和尊上一样厉害的人?可以引动雷劫?”
“去看看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