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阳翟旧王宫一处偏殿外的空地上,篝火哔哔作响,驱散著冬夜的寒气。
刘邦、萧何、曹参、樊哙、周勃、夏侯婴几人围坐在火堆旁,中间架著一口大锅,煮著些简单的肉食和菜蔬。
刚刚经历了一场兵不血刃的胜利,拿下了韩国旧都,虽然疲惫,但气氛轻松。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或许是樊哙灌多了酒,几人竟围着火堆,手拉着手,跳起了沛县乡间那种粗犷简单、甚至有些滑稽的舞蹈。
刘邦跳得尤其起劲,动作夸张,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一向严肃的萧何和曹参,也被这气氛感染,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跳累了,众人重新坐下,就著热汤啃著干粮。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或粗豪、或文雅、或沉静的脸。
曹参抹了抹嘴,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几天的话:
“主公,那张良先生确实是个大才。这一路上,多亏他的谋划,我们省了多少力气,少死了多少兄弟。为何就那么轻易放他走了?要是能强留下来”
众人闻言,都看向刘邦。樊哙也嘟囔道:
“就是,那小白脸呃,张先生,脑子是好使。走了怪可惜的。”
刘邦正拿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闻言,头也没抬,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明天吃什么:
“没他张良,我们就不活了?就不干了吗?”
他抬起头,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张良确实是贤士,是人才。白马书院 无错内容这点我老刘不瞎,看得明白。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平实,“我这根树枝还太小,不够粗壮,容不下他那只凤凰暂时落脚。他要飞去更远的地方,完成他的念想,我们拦不住,强留也没意思,反而伤了情分。”
他丢掉树枝,拿起旁边的酒囊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咧嘴笑道:“走了,是有点可惜。但没关系!”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最早跟着他、从沛县一路拼杀出来的兄弟,语气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自信与豁达:
“有朝一日,等我刘季这棵小树,长成了能遮风挡雨的大树,成了气候!别说他一个张子房,到时候,天下各路的英雄好汉、贤士能人,都会像鸟儿归林一样,自己找上门来投奔咱们!你们信不信?”
这话说得豪气,又带着点刘邦式的“吹牛”味道,但在篝火的映衬下,在他那理所当然的神情中,竟让人莫名觉得或许真有可能。
萧何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抚须微笑,看着刘邦,缓缓说了一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这话本是陈胜所言,此刻用在刘邦身上,竟也无比贴切。
刘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著萧何:“萧大人,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燕雀啊?”
众人都笑了起来,火堆旁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而充满希望。
那晚的篝火,映照着一群出身低微却心怀远方的人,也映照着刘邦那早已超越“亭长”甚至“沛公”的野望。
(画面转回现在,韩王驻地)
当天下午,刘邦再次求见韩王成。这次,他的筹码更加明确而诱人:
除了献还韩国旧都阳翟,还将附赠一座位置重要、人口粮草相对富足的边城,作为“韩王复兴基业”的贺礼。
而他的要求,依旧是“暂借”张良,助其西进,并再次发誓将全力支持韩王恢复故土。
韩王成明显心动了。两座城!其中一座还是象征意义无与伦比的旧都!这对他这个空有名号、地盘狭小的韩王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张良虽好,但毕竟只是一个臣子,而且有时意见还不太合他心意用他来换取实实在在的领土和强大的外援承诺,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脸上的犹豫逐渐被贪婪和算计取代。
刘邦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加恭谨诚恳。
第二天,韩王成召见刘邦,正式同意了这笔“交易”。
他摆出宽宏大量、重视盟友的姿态,表示为了“反秦大业”,愿意让张良“暂时”去辅佐沛公,并期待沛公早日平定关中,届时勿忘“助韩”之约。
尘埃落定。
当张良收拾简单的行装,在韩王复杂难明的目光和其他臣子或羡慕或不解的注视下,正式走入刘邦军营时,刘邦亲自在营门迎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张良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汉初三杰之谋圣,至此,正式归位。
龙国直播间里,目睹了这场“两座城池换一个人”的交易的观众们,瞬间炸开了锅。
“两座城!就换了一个谋士?!”
“刘邦脑子进水了?还是被张良迷昏头了?”
“那张良是长得好看,也有点本事,但值两座城?”
“韩王笑得多开心,肯定觉得赚大了!”
“刘邦亏到姥姥家了!”
“果然是老流氓,做事不按常理!”
“前面铺垫那么多,还以为多英明,结果就这?”
然而,并非所有观众都如此短视。一些细心的人注意到了之前回溯画面中,刘邦在篝火边的那番话,以及萧何那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再联想张良一路展现的才华,和刘邦对他的极度重视
“我觉得刘邦可能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价值。”
“萧何和曹参好像一点也不觉得亏?”
“张良的谋略,这一路上确实厉害,几乎算无遗策。”
“两座城是死的,一个顶尖谋士是活的,能创造的价值也许更多?”
“但这是乱世,地盘和军队才是根本啊!”
解说席上,陈明远教授在短暂的惊讶后,陷入了深思:
“以城易士,古虽有之,但如刘邦这般,以两座重要城池(尤其包括旧都)换取一位尚未完全证明其全局价值的谋士,确实罕见。
这要么是刘邦极度昏聩,要么就是他识人之明,远超常人,看到了张良身上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潜力。”
赵刚少将从军事角度分析:“如果张良的智谋能帮助刘邦以更小的代价、更快的速度西进成功,抢先进入关中,那么这两座城的付出就是值得的。
甚至可以说,是以局部的、暂时的土地,换取战略全局的主动和更丰厚的终极回报。
这是一场高风险、也可能超高回报的战略投资。”
林薇则更关注人物:“刘邦对张良的执著,简直像追求心上人一样。那种‘我就要你’的劲儿,好强烈。
张良最后选择跟他走,应该也是被这种毫无保留的重视打动了吧?”
而此刻,在刘邦军中的核心营帐内。
萧何与曹参对坐,正在商议西进粮草路线。
提起刚刚达成的交易,曹参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两座城啊主公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萧何放下手中的竹简,目光投向帐外,仿佛能看到正在安顿的张良的身影,他轻轻吐出一句话,语气斩钉截铁:
“一座阳翟,加一座边城,换一个张子房?”
他转过头,看着曹参,眼中闪烁著智者相遇的亮光:
“这恐怕是天底下,最最划算的买卖了。”
帐外,寒风依旧。但刘邦军中,所有人的心头,都因为那位青衫谋士的正式加入,而莫名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期待。
西进之路,谋主已至。真正的波澜壮阔,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龙国的观众们,无论是嗤之以鼻,还是将信将疑,都不得不继续看下去,看这个“败家”的沛公,如何用他“换来”的谋士,去博取那遥不可及的关中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