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凌霄停下脚步，凭空开口，可是这附近好像就只有自己。
那人不再躲躲藏藏终于现身，是个灰衣男子，看上去显得有点猥琐。
“东西交出来，兴许能让你死的痛快一点灰衣男子将凌霄两人上下打量一遍，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一点灵力波动。
“就凭你？”
凌霄挑眉，语气充满了不屑。
“可笑！”
灰衣男子也不废话，直接动手，一个普通人也敢如此狂妄。
然而下一秒，凌霄却是闪电般后撤，徒手迎击。
拳掌相接，气浪轰然扩散，灰衣男子面色骇然，瞳孔骤缩，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几乎震碎了整条手臂，“蹬蹬”倒退数步。
“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用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你是谁？”
灰衣男子重新审视起此人，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在你们要找的人。”
凌霄上前，大方自报家门。
那人脑袋像炸开了似的，震惊、骇然，能在家主眼皮地下溜走的绝不是等闲之辈。
逃，现在就这一个念头，没有长老在这一个人他都招架不住，更别说身后还有另一个！
“想走？”
凌霄嗤笑一声，脚步一晃，消失在原地。
灰衣男子骇然失色，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身法，只感觉一股可怕的压迫感笼罩而来，尚未来得及出手，一条修长有力的胳膊已经掐上咽喉，将他举离地面。
“放了我……有话好说。”
这一刻，灰衣男子彻底胆寒。
“本来不打算杀你，可惜……”
凌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轻轻一拧。
咔嚓！
喉骨碎裂，灰衣男子瞪大双眼，一丝声息都没有发出，缓缓瘫软下去，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碾压。
从始至终凌霄都没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以肉身力量捏死，随后将尸体随手一丢，像抛条死狗似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怎样？”
“到手了，一分不差！”
凌霄将把战利品抛给哥哥。
“这次赚大了！”
“走！”
二人迅速离去。
若没猜错，崔家已经派出第二波追兵，如今的状况能避开最好不要正面碰上，两人身影飞快，几个起跃便消失在丛林深处。
半日后，崔家派出的第三波追兵赶到离魂崖，看着一具具焦黑的尸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给我找！”
老者目眦欲裂，这仇不死不休。
不久，凌天、凌霄来到一座枯竭的灵脉上，然后跳下去……
纵身跃入枯竭灵脉的瞬间，一股沁凉扑面而来，灵脉深处竟是一处天然溶洞，岩壁上残留着微弱的灵能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古老灵气——即便灵脉枯竭，亿万年积淀的底蕴仍未完全消散。
凌川双目紧闭，盘坐于一处空旷的地方，与崔恒那场大战损耗不小，但同时也有一定的收获，距离突破十一阶又精进一步。
东方即墨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灵力紊乱不堪，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可怖，正是崔无始的成名绝技“裂魂爪”
慕灵则是为他们护法见二人回来，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
“凌天大哥，凌霄大哥。”
少女赶紧上前。
“给。”
凌天将一小瓶“七彩琉璃液”递给慕灵，“先为前辈疗伤。”
“这……”
“拿着吧！”
“凌川那家伙是火属性，这七彩琉璃液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后者眼眶顿时泛红，用力点了点头。
她取出玉瓶，倒出几滴液体即墨服下，刚入口，二人面上都浮现出一丝惊喜，伤势迅速愈合。
大约盏茶时间，东方即墨缓缓睁开双眼，气息稳定，伤口已不再溢血，甚至发痒、结痂。
“多谢两位小友！”
再抬头，眼底少了那抹颓然与死气，他自然记得自己是被眼前这两位年轻人从崔无始手中救下的。
“前辈不必客气，此番相救也是另有所求。”
凌天开门见山，直接说出目的。
“小友但说无妨，但凡是老夫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凌天拿出一株蓝晶草：“前辈可识得此草？”
东方即墨接过，细细端详，目光渐渐凝住。
“这是……蓝晶草？！”
“前辈认识！”
这个回答让人多少有些意外。
东方即墨轻轻点头：“你们应该是人类联邦那边派过来调查的吧。”
凌天、凌霄对视一眼，“听前辈这语气是对这件事有所了解。”
东方即墨将蓝晶草还给凌天，娓娓道来。
“两百年前，蛮荒也曾被这东西闹得满城风雨，凡是接触过它的人都像疯了般吸食。蓝晶草，更像致幻剂而非真正的灵植。”
“致幻剂？”
凌霄微微低下眼眸，隐隐有光泽从眼底闪过，猎枭总局也是这么说的。
“嗯。”东方即墨沉吟片刻，继续道：“两百年前，是魔族的商队将这东西引进蛮荒的，说是服用后可增强精神力能短暂获得同境界甚至更高层次的灵魂感知。”
“只不过这东西虽有增益效果，却有严重的后遗症。但凡接触过者，无一例外都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性情亢奋嗜血。”
“前辈，不知可有解药。”
东方即墨面露苦笑，甚至面庞深处藏着浓浓的悲痛，“没有。”
凌天、凌霄沉默。
“是不是疑惑为什么现在一片平静，没有吸癫狂者？”东方即墨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中所想，“那是因为当时的蛮皇犯了杀戒，而我就是其中的执行者之一。”
回想起那段噩梦般的经历，这位老人语气惆怅，数不清的尸骸可以铺满整个行星。亚尔克城，被侵蚀最严重的城池，那场屠城“盛宴”他永远忘不了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画面。
所有光鲜亮丽的背后也不过是沾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
也是从那时起，蓝晶草就被列为禁物。
“全……杀了？”
凌霄心头一震。
东方即墨点点头，：“全杀了。”
慕灵身躯微颤，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为了阻止一场灾难的蔓延，不惜血洗一座城……
需要怎样的决心和勇气？
那毕竟是自己的同胞啊。
凌天、凌霄咽喉里像是被什么堵住无法言语，却能理解那种痛苦、悲恸。
但更多的是害怕，害怕将来他们也会是执行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