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的朱由检,那时还叫朱向东,从小就是一个军事迷,钻过不少特殊年代留下的防空洞,更看过能够收集得到的各种战爭片。
他凭著脑海中的记忆给顿可成画了一张地下城的草图。
仓库、厨房、水井、包括陷阱和通风口都標识得清清楚楚。
他早就想好了,在这苍茫的大草原,如果顿可成带的边兵想和蒙古韃子骑兵对战,不说永远,至少在小冰河期过去之前绝无胜算。
朱由检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论持久战》,要能够落地,唯一的办法就是游击战,而能够发挥游击战的优势的方法就是转入地下。
哪怕蒙古人发现了地道,连人都不能站直走的地道,对於骑兵来说就是死路一条,更何况处处是陷阱,到处是能够捅出长矛的小洞口。
顿可成虽然不理解,但好的是他的执行力没话说,而且边兵里人才济济,又是农民出身,挖地道,垒石墙都难不倒他们。
关键是天天大米饭管够,还可以分工钱,工作效率好的惊人。
青松也没閒著,他挑选了一批精干的士兵训练成夜不收特种部队,个个身手不凡,而且还独创了一套以各种动物和鸟类的叫声作为沟通应答的暗號。
曹化淳则带著御前亲兵营,分成八路,穿好偽装后出去打野去了。
正儿八经的打野。
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水里游的,更別说地上跑的,只要是活物,都成了他们的猎物。
当然,最让他们疯狂的猎物是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孩子们。
他依然坚守著朱由检下达的车轮斩的指令。
放倒的车轮。
每次狩猎回来,他们都会带回一大堆猎物。
各种野物,还有各种女人和孩子。
刚开始,被强行掳来的女人都很抗拒,但香喷喷的大米饭和滋滋冒油、能撒上盐巴的烧烤管够,让她们很快乐不思蜀了。
到哪还不是混口饭吃,何况自己男人已经死了,这里的男人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本来朱由检还想学习一下著名的三湾改编,將这些来自不同地区,又有著不同的经歷的士卒整合成一支新型的军队,但在和顿可成包括曹化淳他们开了一个小会后,彻底放弃了自己这个美好的愿望。
主要是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任何人了解有个伟大的思想可以改变全人类,再加上就算他们接受支部建在连以上这种作法,谁能去做指导员?
总不能自己好好的皇帝不做,蹲在这里开个夜校,宣传马理论吧?
政治工作肯定是要跟上的,但不是如今,如今至关重要的是在別的蒙古部落未发现朵顏部落消失了之前將准备工作做充分。
意外之喜接连来到。
首先是挖地道的边兵竟然挖出了煤炭。
蒙古本来就是优质无烟煤產区,有了煤就可以烧红砖,让地道更加结实稳固,而且也可以修建各式各样的小地堡。
对於骑兵来说,最怕的就是这种矮矮的,不知从哪钻出一根长矛捅上来的地堡,如果下马来找,那更中下怀。
其次是青松培训的夜不收特种部队竟然在靠近察哈尔的边境地区抓到了两个让朱由检喜出望外的男人。
范三拔和“草上飞”。
他们两人逃过了曹化淳带的御前亲卫营像篦子梳头髮一样的搜索,没想到眼见脱离了危险区,来到了察哈尔部落,结果被偽装成察哈尔牧民的夜不收活捉了。
朱由检亲自审讯。
范三拔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卖国的行为,咬死说他范家和后金人做生意是先帝特批的。
问他为什么带那么多金银和粮食去,反正就一问三不知。 曹化淳蹲到范三拔面前,轻声细语地说起范三拔他爹范永斗身上的特徵,然后是他娘,他哥,他妹妹。
范三拔听了,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黑。
“他们全死了!你父亲和你长兄全是死在这刀下,我一刀一刀慢慢割死的。”
曹化淳一边说,一边抓过范三拔的手,用匕首像用锯子锯木头一样將他的小根锯断。
十指连心。
痛得范三拔惨叫声不绝於耳。
“说吧。你去建奴找谁?如何对接?”
等到范三拔被冷水泼醒,曹化淳拿起他那切下半截的小指还举到范三拔眼前比照了一下,然后將断指扔进自己嘴巴里,像在嚼滷鸭爪一样嚼得嘎吱嘎吱响。
范三拔再次被冷水泼醒,不过这次是泼在他另一只手上。
“味道不错,要不这只也切了?”
曹化淳又举起了他另一只小指问道。
“我说,我全说!求你放过我吧!”
“少东家,別说!不说,可能还能留著你命,说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
“草上飞”看不过去了,衝著范三拔大声吼道。
“哦?”
朱由检一听来兴趣了,走到“草上飞”面前笑咪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好像很懂套路的样。”
“草上飞”不屑一顾地看著朱由检,冷哼了一声说:“要杀要剐冲爷爷我来,如果哼一声算我是个没卵蛋的怂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他这话极大地伤害了在场的两人的自尊心。
青松还算沉得住气,曹化淳直接冲了过来,举起匕首就往“草上飞”两腿之间扎。
“住手!”
朱由检扬手制止。
曹化淳却收不回手劲了。
眼见著“草上飞”又得被动成为没有编制的太监,青松顺手將端在嘴边的茶杯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茶杯被击得粉碎,曹化淳手上的匕首也偏离了三分,扎到了“草上飞”的大腿上。
“你应该不是姓范的吧?”
朱由检试探著问道。
“草上飞”心有余悸地看著曹化淳拔出来的匕首,一时未反应过来。
有些男人的確不怕死,但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不怕自己临死前还被阉割。
因为那样,下辈子也成不了男人。
“他不是我们范家的人,他做的一切和我们老范家无关。大人,有什么仇有什么冤,你们找这个草上飞算帐吧,真的不关我的事!”
范三拔还以为自己遭此噩运全是“草上飞”惹出的麻烦,赶紧死劲磕头,和“草上飞”撇清关係。
“草上飞”眼睛瞪得如牛卵大,看著范三拔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怒极反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