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成，我交代你的事都记牢了吗？粮食和人才是命根子，要记得狡兔三窟这个词，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粮食得多觅些地方存放，而且一定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朱由检发现自己现在当上万岁爷以后，真成了一个老头子了，一件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顿可成认真地听著，根本没有半点不耐烦的表现，直到朱由检自己说不下去。
“卑职分了八个地方埋藏粮食，为了永保机密，我用的都是后来在草原上抓来的老弱病残妇女。”
“嗯？”
朱由检听了十分不解。
说了这种粮食埋藏是机密的事情，怎么找草原上抓来的妇女去藏呢？还老弱病残？这些人是卖苦力的对象吗？
顿可成接下来一句话让朱由检都目瞪口呆。
“等到粮食藏好后，她们就埋在周边了。”
啊！
卸磨杀驴？
朱由检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看上去特別很憨厚的老兵。
“本卫教顿节度使如此操作的。”
曹化淳得意地匯报。
也只有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禽兽才做得出来。
“卑职认为曹公公献的良策，的確这些老弱病残妇女留下来並不能给我们队伍添丁生子，而且会成为累赘，最重要的是会分掉本来就不充足的粮食，不如让她们做出应有的贡献，毕竟她们在营地里好吃好喝过了几天好日子。
顿可成点点头，觉得被掳来的草原里的老弱病残妇女挖好地堡后被杀其实很公平合理。
“好！”
朱由检也不是什么观世音菩萨转世，在他穿越前接受的教育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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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爭哪有不死人的？
更好保护自己人的前提是更多的消灭敌人。
狗屁仁义道德、尊老爱幼都见鬼去吧！
朱由检讚许地看著顿可成，略微思索了一下，將本来装车的粮食又叫曹化淳叫士卒又搬了下去。
“这些粮食全留给你了，你得给朕养活比现今多十倍的人口，你做得到吗？”
顿可成听后不知如何回答。
他不是担心这些粮食不够，而是在想这十倍人口怎么得来？
就算他手下的边兵別的啥事都不做，夜以继日专职於造娃，要知道一个娃出生，得先怀胎十月，而且又不是生猪仔，一次能生出十几头，最多生个三胞胎了不得，连个双胞胎都难得一见，怎么增长成十倍人口？
“朕许你一个特权，长城外的土地你可以任意分配，也可以去各地招兵买马，只是自己得保证供给。
顿可成这下总算听明白了朱由检话中的意思，他这次可是享有了无限行动权。
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將人带来草原，就是他的部下，可以任由他差遣。 “卑职遵旨！请陛下放心，卑职定当將大草原成为大明的天然屏障”
顿可成话未说完，朱由检已经抬手打断了他往下说。
“朕不需要屏障，朕需要的是桥头堡，希望你不断地將桥头堡往更北更东的地方推进，直到所有的外族都臣服於朕！”
如果只是为了守住长城內这片国土，那有什么必要费这么大劲，不如开门揖盗，早点放皇太极攻进关內，毕竟大清前期的疆域面积非常可观。
朱由检的目標是让大明的疆域面积远超大元时铁蹄踏过的地方。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不应该只存在於书本中，而应该在自己手上变成现实！
临走前，朱由检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还在发著“咯吱咯吱”的床榻不堪重负的摇晃声的白格和夏荷的新房，对顿可成说：“朕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还有一天半，到时如果”
他留下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顿可成点点头，躬身回道：“卑职铭记在心！”
朱由检登上由青松亲自当车夫的改造后的马车，在出城门前还在频频回首，他希望奇蹟会出现，白格会穿得整整齐齐衝出屋门，向他告別。
没有！
什么都没发生。
曹化淳安排了神枢营的骑兵提前在前面探路，后面是神机营的士兵保护著运往蓟镇的孕妇们。
朱由检这次並不打算再回到蓟镇，之所以带著孕妇同行，是想给顿可成，特別是有可能潜伏在大寧边兵里的敌谍一个错觉。
只要绕过大寧的警戒区域，他就会兵分两路，一部分士卒带著自己的圣旨和孕妇去蓟镇找王应豸，其他人则和自己换装，抄近路返回京城。
兵不厌诈。
穿越过来的朱由检在这世上唯一相信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在京城。
不是英国公张惟贤，也不是他的亲隨太监王承恩，当然更不是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周月娘。
有且仅有一人的这位叫张嫣。
一个他的小木匠皇帝哥哥朱由校的皇后，也是他登基后封为懿安皇后的奇女子张嫣。
虽然朱由检对这个“名花艷高楼，翛然绝尘寰”的绝美女子难免有不可与人言语的爱慕之情，但如《诗大序》所言：发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
朱由检真正做到了王阳明先生所言：“好色则一心在好色上。好货则一心在好货上。可以为主一乎？是所谓逐物。非主一也。主一是专主一个天理。”
只有三观不正的人穿越后才只顾谋取私利，大养后宫，真正有作为的人，特別是朱由检这种立志於：“一身系天下安危，夷徼边氛；四海得英才教育，勛名德望。”的有志之士，怎么可能为了一时之欢而弃天下与百姓为不顾？
他急於赶回去见张嫣，一方面是想再次藉助她的黑暗势力，將敌后谍报网进一步充实起来，另一方面也是想大刀阔斧地实施自己的战略方针了。
毕竟他现在所处的地位和上山打游击的先烈们完全不一致，他根本不需要从小到大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而只需要快速地將各种势力拉拢到自己身边，攘外和安內並不矛盾，完全可以同步进行。
蒋光头在北伐从而形式上统一全国上有很多经验是可以借鑑的，但他错就错在提出攘外必先安內的理论，根本没有分清主次。
朱由检现在面临的危机其实比和蒋光头时期更严重，虽然各地区表面上都属於朝廷管辖，但除了要餉要权外，其他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而且已经开始受到天灾的影响，外敌也在磨刀霍霍准备大举进攻。
游击战的雏形已经形成，成不成功就看顿可成有没有那种能力，朱由检得抓紧时间在天灾和人祸大规模发生之前做好应变措施。
张嫣是唯一一个对他的权力没有任何覬覦之心，而且有能力有心愿帮助他的人。
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朱由检希望是张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