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早就看这俩洋鬼子不顺眼了。
转身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红色的乳胶气球,鼓起腮帮子,“呼呼”两下吹得滚圆,扎紧口。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把刷子,在肥皂水里搅了搅。
在这那薄薄的气球表面,涂上了厚厚一层白色的泡沫。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
这是要干什么?
变魔术?
林希左手托起那个沾满泡沫的气球,就象托起一颗易碎的炸弹。
“这世上最难剃的,不是钢丝。”
林希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全场。
“而是这玩意儿。”。”
“只要刀网稍微有一点毛刺,或者电机震动稍微大一点点……”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嘭。”
汉斯冷笑一声,抱着膀子:
“哗众取宠。”
“用剃须刀刮气球?就算是波朗实验室里的最高精度样机,也不敢这么玩。”
“年轻人,牛皮吹大了容易破。”
“你的电机要是真有一万两千转。”
“产生的离心力瞬间就会把刀网甩变形,气球必炸无疑!”
凡德萨也摇了摇头:“这就是华国人的小聪明,杂技团的把戏。”
林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拇指轻轻一推。
咔哒。
开关激活。
预想中那种“嗡嗡嗡”的震动轰鸣,并没有出现。
没有震动。
没有噪音。
空气中只多了一种极高频的声浪。
“嘤——”
那是类似喷气式飞机引擎激活时的啸叫,却被压制在一个极低的响度范围内。
听着不刺耳,却让人头皮发麻。
这是来自深海幽灵的低吟。
是死神的呼吸。
汉斯脸上原本不屑的冷笑,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直接僵在脸上,象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作为机械领域的专家,他太懂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了。
这是极致的转速!
这是连一丝一毫多馀的震动都被完美消除的动平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希的手已经动了。
黑色的刀头,毫无迟疑地粘贴了红色的气球。
滋——
极其轻微的切割声响起,那是金属与泡沫的摩擦,听得人极度舒适。
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待着气球爆炸的那一声脆响。
一秒。
两秒。
没有爆炸。
那把黑色的剃须刀,就象是在冰面上滑行的舞者,丝般顺滑。
所过之处,白色的泡沫瞬间消失,露出底下光滑红润的乳胶表面。
一圈,两圈。
林希的手法快得惊人,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不到十秒钟。
整个气球顶部的泡沫被刮得干干净净,连个泡沫星子都没剩下。
而那个脆弱的红气球,依然在空气中随着微风轻轻颤动,完好无损!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客商们,此刻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林希关掉开关。
那种如鬼魅般的啸叫声戛然而止。
他把气球随手抛向空中,任由它在汉斯和凡德萨两人之间飘落。。”
林希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人,淡淡地说道:
“它比气球皮还薄,但它能把气球上的每一粒微尘都吃进去,却绝不伤及母体分毫。”
“汉斯先生,凡德萨先生。”
林希指了指两人的公文包,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弧度。
“现在,请拿出你们引以为傲的日耳曼国工艺和风车国新品。”
“也在这个气球上,走两圈?”
汉斯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里的波朗剃须刀。
敢吗?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别说刮气球,就是刮脸,稍微用力都会见红!
凡德萨更是脸色惨白,他的菲利普虽然主打舒适。
但2800转的电机扭矩太大,震动如拖拉机,碰上气球的一瞬间绝对是灾难。
“不敢?”
林希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不敢就闭嘴。”
“别拿你们的工业垃圾,来碰瓷我们的艺术品。”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要把屏幕淹没了。
【卧槽!卧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刀尖上跳舞”?给跪了!】
【汉斯: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导弹旁边看这个?】
【凡德萨:那个……能不能不吃剃须刀,我吃个气球行不行?】
【主播这波操作,直接把工业精度具象化了!这就是降维打击啊!】
“这就结束了?”
林希突然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孙二嘎,眉头微皱:
“二嘎,愣着干什么?把那玩意儿搬上来。”
“啊?哦!来了!”
孙二嘎如梦初醒,转身跑回展台后面。
在一片疑惑的目光中,他竟然抱着一盆……
仙人球走了出来!
还是一盆长势极好、浑身金刺的极品金琥!
那密密麻麻、钢针一样的硬刺,看着都扎手。
全场懵逼。
这又是要干啥?
“既然展示了柔。”
林希接过那把刚刚“爱抚”过气球的剃须刀,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那就得让大家看看,什么是刚。”
如果不换刀头,不换电机。
既能在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表面如履平地,又能粉碎最坚硬的阻碍。
那才是真正的——工业奢侈品。
林希没有任何废话。
他再次激活电机。
“嘤——!!”
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高频啸叫声中,他直接把刀头狠狠地按在了仙人球上!
没有任何缓冲!
就是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