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吉田的肺管子。
自己造?
那得造得出才行啊!
那两名被磁钢碎片击伤的技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吉田脸上的假笑僵了半秒,随即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把脑袋埋进地毯里。
“林桑,您太幽默了!”
“在红星的黑科技面前,月立也就是个还在穿开裆裤的小学生!”
吉田搓着手,那语气诚恳得简直想当场认爹:
“中日一衣带水,咱们是几千年的老邻居啊。”
“这种提携后进的机会,可是东方的传统美德。”
“钱不是问题!只要您点头,数字随便填!”
“既然是邻居,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林希把玩着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音,象是在说什么国家机密:
“其实吧,真不是我想卡你。”
“是波朗那个汉斯,死活不让我签樱花国的企业。”
“说……”
林希顿了顿,一脸为难:
“说跟你们合作,显得红星……不那么高端。”
“你也知道,欧洲人嘛,总有点傲慢。”
“纳尼?!”
吉田一听这话,血压瞬间飙升,急得差点跳起来:
“林桑!绝不能听信那些日耳曼人的鬼话!”
“我们月立的工艺精度,那是世界公认的工匠精神!”
“为了表示诚意……”
吉田咬碎了后槽牙,伸出五根手指,象是割肉一样:
“在波朗报价的基础上,我们再加50!”
“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机会!”
说完,他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脑门差点磕到茶几角上。
这哪是谈生意,这分明是在跪求被收割。
林希盯着吉田那光可鉴人的头顶,眼神玩味。
这就是80年代樱花国商人的典型嘴脸。
畏威而不怀德。
你弱的时候,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你强的时候,他就是摇尾乞怜的狗。
可惜,林希不缺狗。
他缺的是能源源不断吐出美金的提款机,是垫起未来工业帝国的基石。
“哎呀,这让我很难办啊。”
林希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虽然很有诚意,但我回去没法跟上面交差啊,毕竟为了这点钱得罪欧洲客户……”
吉田的心脏狂跳,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要么拿下授权弯道超车,要么回去切腹谢罪。
没有第三条路!
“两倍!”
吉田猛地抬头,眼珠子里全是血丝,象是把全副身家都押上赌桌的疯子:
“林桑!波朗价格的两倍!”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月立的底线!请您成全!”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这几秒钟对吉田来说,无比漫长。
终于,林希脸上露出了一丝“勉为其难”的表情,象是吃了大亏一样叹了口气。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行吧。”
林希站起身,拍了拍吉田的肩膀,就象长辈关爱晚辈一样:
“谁让咱们是‘好邻居’呢?”
“我这个人,最心软了。”
十分钟后。
看着吉田抱着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合同,千恩万谢地离开,林希嘴角的笑容终于有些压不住了。
“真乖啊。”
林希轻笑一声。
直播间里,网友们已经爽翻了。
【哈哈哈哈!两倍!这就是超级加倍的快乐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我想给你多少利润,你才能有多少利润。】
【看着樱花国人一边鞠躬一边送钱,这感觉……简直比三伏天喝冰镇雪碧还爽!】
【绝了,前面嫌人家技术差,反手含泪赚两倍!】
林希走到窗前,看着花城流光溢彩的夜景,眼神幽深。
“别急,这只是前菜。”
展位洽谈室内,画风突变。
就象是开启了流水线模式。
那位法兰西客商皮埃尔,迫不及待地签下名字,直接从公文包里拍出一叠厚厚的富兰克林——全是美刀现钞。
“林,合作愉快!”
皮埃尔紧紧握着林希的手。
林希露出标准的营业微笑:
“皮埃尔先生放心,我们的授权是非常‘少量’且‘尊贵’的,您绝对是中。”
皮埃尔心满意足地走了。
林希惬意地抿了口茶,对门口早就看傻了的二噶喊道:“下一位。”
王科长站在角落,整个人已经麻了。
他就看着一个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外商,排着队走进洽谈室,然后一个个满面红光地捧着合同出来。
不一会儿,办公桌上那堆盖着鲜红印章的授权协议,已经堆得象座小山。
“林……林经理,”王科长凑到林希耳边,声音颤斗得厉害,
“这不对吧?”
“你之前不是跟汉斯他们保证,只给‘少量’厂商授权吗?”
“这都第十八份了!”
“连卖自行车的披萨国人都签了,这叫少量?”
林希坐在摇晃的折叠椅上,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粗茶。
视野中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刷成了白色瀑布。
【哈哈哈,主播这波重新定义‘少量’,笑得我腹肌疼!】
【资本家看了林希都得流泪,这哪是卖技术,这是在批发大白菜啊!】
【太损了,这是要把造剃须刀做成炒白菜的节奏?】
林希放下茶杯,理直气壮地看向王科长:
“老王啊,你这格局,还得打开。”
“全球几百个国家,几十亿人口。”
“我这才授权了十几家工厂,往世界地图上一撒,连个芝麻粒都算不上。”
“这不叫少量,难道叫批发?”
王科长语塞,心说你这逻辑导弹都追不上。
“可是……”
王科长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你这么搞,波朗和菲利普要是知道了,不得找你拼命?”
“拼命?”
林希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深邃,
“王哥,你知道怎么彻底毁掉一个巨头吗?”
“不是造出比他更好的产品去硬碰硬,而是把内核技术像泼水一样,泼得全世界到处都是!”
林希指着门外还在排队的客商,语气冰冷得让人战栗:
“如果我只授权给波朗,他就会仗着拢断地位,拼命压我的价,卡我的脖子。”
“但如果我授权给二十家、五十家厂子,波朗就得求我给他授权。”
“因为他不签,他的对手就会签。”
“他不买,他的对手就会买。”
“这叫‘囚徒困境’,我教老外玩的。”
说到这,林希站起身,身上那股慵懒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当全世界的剃须刀都用红星的电机、红星的磁体、红星的镍网时。”
“不管他是波朗还是菲利普,也不管他是叫月立还是日立。”
“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
“给我们‘ade cha’打工的组装车间!”
王科长听得头皮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这小子不是在做生意,他是在借着广交会的台子,给全球剃须刀产业套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