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回头看了看,刘玉罕一副求知的模样,心底不由的嘀咕:好奇心还真重。
“天麻是与真菌共生的寄生类草本植物,它通过真菌汲取营养,不是直接从土壤里获取营养,也不需要直接用叶子光合作用,所以没有根须,也没有叶子。”张岩耐心的为她科普道。
虽然张岩学歷不高,但毕竟已经活过一世,而且喜欢看书,为此他积累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知识。
“哦,原来是这样啊,你懂的还蛮多的嘛!”刘玉罕听到科普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咱们好像遇到天麻窝子了。”张岩突然停住脚步,呆呆的目视前方道。
“你说什么?什么窝子?”刘玉罕没有听清张岩在说什么,走上前来好奇的问道。
“你自己看,那些橙黄色的芽,全都是天麻。”张岩用棍子指著不远处的腐木旁一颗颗高矮错落的天麻苗说道。
“哇,妈呀,这这这都是天麻啊?”刘玉罕大喊了起来,“二四六八十好多啊!”
“咱们找了一早上一直都没看到,这会儿居然一下子发现了这么多,这啥情况啊?”。
此刻的刘玉罕激动的无以復加,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惊喜。
虽然早上他们发现了很多石斛,而且价格和天麻相当,可发现的太过於容易,惊喜程度完全无法和这个比。
寻找天麻更像寻找宝藏,它不仅长相上很有特点,而且可能藏在任何地方,可多可少,而且比较难发现,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它们都是成窝长吗?这就是天麻的窝子,早上咱们找的位置不適合天麻生长,自然就找不到咯。”
“这玩意儿真矫情,长个地方还这么讲究。”
“快挖吧,一会儿该下山回家了。”
张岩说著便拿起锄头,开始从最近的一棵开始挖了起来。
刘玉罕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也选了一颗认真的跟著挖了起来,只是她害怕会挖坏,所以表现的很是小心。
“哎呀,挖坏了。”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可她还是不小心挖破了天麻的皮。
“这样会不会就不值钱了呀?”刘玉罕拿著被磕破了一个口子的天麻问道。
“偶尔有一两个有小口子没关係,不过儘量还是別挖坏,有口子容易坏。”
“你实在没有把握的话,锄头挖下去的时候,儘量离天麻远一些,等他露出来的时候,你再翘起来就行了。”
为了不让她继续挖坏,张岩专门给刘玉罕演示了一遍自己挖天麻的技巧。
虽然他也不算很有经验,但也挖了十几斤,所以有了一些手感,基本不会挖坏了。
刘玉罕现在还没有练出手感来,所以只能教她在下锄头的时候,就儘量保守一些。
刘玉罕试了试,果然没有再继续挖坏了。
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坏处,那就是容易破坏菌种,一旦菌种破坏了,来年就不容易长了。
为此,张岩又特意教了她回填时不破坏菌种的办法,儘量避免破坏它的生长生態。
片刻之后他们便把所有天麻都挖了起来,估算一下大概有10斤左右,不过这离目標还是有些远。
重楼的生產环境没有天麻这么挑,要比天麻好找的多,东一颗,西一颗,一个早上挖了二十斤左右,一整天就有三四十斤了,两天就能完成目標了。 唯独这个天麻就是很难挖,它的生长习性刁钻不说,还因为只有一根短短的苗,很难让人发现它。
张岩和刘玉罕打起了十分的精神,到快要下山的时候,又零零散散挖了10斤左右的重楼和5斤左右天麻。
不过整体来说收穫还不错,毕竟他们一天就找够了石斛,重楼也找够了一半,接下来距离赶集的日子还有两天。
这两天他们会花一天半的时间找重楼和天麻,而剩余的半天,他们会专门用来采甜菜。
“哇,你这牛羊可真自由,这么快地方,他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而且你还不用担心他们会跑丟。”
二人下了山,回到张岩的竹屋时,刘玉罕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看著夕阳余暉下悠哉悠哉吃草的牛羊,忍不住感嘆道。
“那当然了,这就是我住在这里的优势,哪怕以后我在这里隨便放上几十头牛,几十头羊,我也不需要管它们。”
张岩站在刘玉罕身旁,看著如画般的风景,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仿佛目之所及的这片天地都是他的天下。
“其实住在这里还是蛮好的,安安静静没人打扰,最主要是听不到別人说閒话,我也想住这儿了。”刘玉罕吐了一口气道。
“那你就搬来这里住啊,咱们一块在这儿过日子,就像电影里的侠侣生活在世外桃源一样。”张岩说完,往刘玉罕身边靠了靠。
“谁要和你一块过日子?你乱想什么呢?”刘玉罕脸微微一红,推开了张岩。
“是你说想搬来的嘛,我同意了呀,只要你搬来,不就是咱俩一块在这儿生活了吗?”张岩故意笑著道。
“我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回家了,再不回去天就黑了。”
“洋芋,走,咱们回家。”
刘玉罕跳下田梗,带著黄狗往梯田下方走去。
“你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回去,不怕吗?要不行你就住这儿吧,我给你铺个床。”
刘玉罕带著黄狗往梯田下方走去,张岩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担忧。他想到刘玉罕还要独自穿过那片茂密的森林,走好远的路才能到家。
按照现在的时间和太阳落山的速度,等她回到家的时候,很有可能天已经蒙蒙黑了。
森林里到了傍晚光线比较暗,还总是透著一股阴森,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在里面,难免会让人担心。
“不用,我家里没人,我不回去没人守家,再说了,我要是住这儿,村里人又该说閒话了。”刘玉罕没有停下脚步,说话间已经跨过了小溪,走到了对面的小路口。
张岩猛然起身,跳下一阶阶梯田,追了上去。
“哎,你跟来干嘛?”刘玉罕见张岩追了上来,疑惑的问道。
“我还是送你一段把,这会儿林子里挺黑的,万一把你嚇坏了,明天就没人陪我上山了。”张岩说著便走到了她前面。
“不用,我的洋芋会保护我的。”刘玉罕轻轻拍了拍贴著她走的黄狗的狗头,洋芋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摇了摇尾巴,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向张岩证明自己。
“行了,別囉嗦了,天马上就要黑了,一会儿我还要回来呢。”张岩催促道。
“哦。”刘玉罕虽然不说,但张岩能送她,她其实也很开心。
毕竟这个时间走山林路,林子里到处都是黑黑的,还总能听到鸟雀搞出来的声音,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一点不怕?
只是她不得不回家,所以迫不得已硬著头皮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