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岩看著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明天要早起不说,一会儿回家还得走很远。
要是再耽搁下去,他的休息时间就不够了。
“行了,別纠结这个了,你两现在就回家换衣服去,今晚去我那儿睡,明天起床就一块儿上街。”
张岩把正在发愣的二人拽了起来,然后往家的方向推了推。
“阿岩哥,我们也想去赶集。”
这时旁边几个小鬼头平日里就喜欢跟在他们后面,这时也围了过来,然后附和道。
“去什么去,回家睡觉去,想去让你们爸妈带你们去。”
张岩说著便把他们全都撵回了家。
张阳和刘辉换好了衣服,很快就回到万年青树下与张岩匯合了。
“你们和父母说了没?別搞失踪那一套,到时候闹得全村找你俩,那事儿就大了。”
张岩虽然找他们帮忙,可也不想闯祸,更不想搞的鸡飞狗跳,全村出名。
虽然他已经够出名了,村里人必然对他们家分家的事情津津乐道,可他的名声还是挺好的。
所以他不想一失足成千古恨。
“放心吧,都说了,我还给我老爹说了明天给他买小春城。”刘辉甩了甩刘海说道。
“他们就这样答应了?”张岩明显有些不太相信会这么轻鬆。
“嗐,答不答应不重要,只要他们知道去哪了就行了。”
“再说咱们也是成年人了,只是去县城赶个集而已,又不是去干啥,他们最多说几句。”张阳紧了紧衣服道。
“现在都不怕挨骂了?”
张岩看他们的现在的態度有些惊讶,不过还是怀疑他们是不是真不怕。
“骂就骂唄,又不会掉块肉,成年人总要有一点自己的选择,因为怕被骂,就啥都不敢做,能有啥出息?”
“就是这个道理,人家张梁和刘志都出去打工了,咱们也硬气点,做个坦坦正正的男人。”
二人说著还挺了挺乾瘦的胸膛,努力装出一副很爷们的样子。
“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俩这台词是专门练过的吧?”张岩打量著二人道。
“还不走吗?怪冷的。”
二人挺起的胸膛瞬间破功,抱著双手搓了搓胳膊。
张岩见状也没再继续开玩笑,三人趁著月光向张岩的竹屋走去。
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他们回到了竹屋,为了明天早起,到家三人就洗漱睡觉了。
大概一周之前,刘辉和张阳之前因为帮张岩修竹屋,所以在这儿睡过几天,现在再回来睡这儿倒是也习惯。
然而刘辉刚躺下,似乎发现了什么,又猛然坐了起来。
“阿岩,这几天你这屋子里是不是来过別人?我怎么闻著有女人的气味啊?”
“没有啊,我这屋里就我一个人住,哪来的女人味啊?”
张岩突然被这么一问,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的否认了。
不过他这並不算说谎,因为刘玉罕来的时候只是在外面的客厅里活动,却从来没有踏足过他睡觉的房间。
“不对,肯定有人来过,我刚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了,你是不是带人来家里了?”刘辉抽动著鼻子说道。
“你属狗的啊?用鼻子就能闻到有人来过?”张阳笑道。
“行啦,別说了,快睡觉吧,还要早起呢。”
张岩没有继续和他们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催促他们赶快睡觉。
如果他们现在就知道了刘玉罕这几天都来这里,那这俩人必然得炸锅,那今晚这觉就不用睡了。
刘辉不甘心的躺了下来,没再说什么,但脑海里还是脑补出了各种可能。
凌晨三四点钟,远处连续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这是有车的村子,车主在用喇叭声提醒要乘车进城的村民马上就要发车了,让他们抓紧时间上车。
除此之外,路上的车也会连续按喇叭,提醒著走路进城的村民。
张岩的竹屋虽然与那些村子距离很远,但正对著那边的村子和公路,只要他睡的不是特別沉,就能听得见喇叭声。
所以在赶集日,只要听见远处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他就能知道此时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起床,起床,快起床。”
张岩在睡梦中听到了一串绵长的喇叭声,隨后他就猛然惊醒,立刻推了推睡在旁边的刘辉和张阳。
张岩心里放著事儿的时候,总是没法睡的很沉,听到动静就醒了。
然而旁边的二人明显没有把要进城赶集,要三四点起床的事情放在心上,张岩喊了半天还是呼嚕震天。
张岩喊了半天终於没了耐心,於是出门在水管里接了瓢冷水,直接泼在了他们脸上。
“唔怎么了?哪来的水?”
“呼,好冷这是哪儿?”
“哎,起床了,该上街赶集了。”
山泉水足够冰冷,二人不明所以得猛然坐起,东看看西看看,直到张岩提醒,他们才想起来要进城赶集的事儿。
他们艰难起床,每人分了六十多斤货便踏上了进城赶集的路。
“呼,好冷,早知道多穿件衣服了。”
一阵山风吹来,张阳调整了一下肩膀上扛著的东西的位置,又扯了扯衣服。
“现在冷,一会儿就热了,到时候你还得脱衣服呢。”
张岩已经扛著东西走过一次了,所以有经验,只要走上一段时间,必然大汗淋漓。
果不其然,他们仅仅翻过一个山坡,二人就气喘吁吁了起来。
其实对於农村人来说,一人扛六十公斤並不算什么,可现在是黑夜,走的还是山路,走起来就变的很困难。
“为什么要这么早进城啊?这也太难走了,就不能天亮了再去吗?”
刘辉喘著粗气,不解的看了看张岩。
过去他们也去赶过集,但都是天蒙蒙亮,才会出发,临近中午到县城。
不过那时候他们都是空手进城,然后隨便买买东西便回家了,从来没有这么早走过。
“因为卖东西就是要趁早,去晚了集市就散了,何况咱们扛著东西,走的慢,到那就晚了。”
其实今天因为这些山货是预定的,没那么著急,所以其实起床起的已经有些晚了,现在已经五点了。
如果在路上走上三四个小时,他们到了县城,至少也的八九点钟了。
“哎,看来干啥都不容易啊!”张阳接话道。
他们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走著走著就慢了下来,甚至走一截就要歇一截。
张岩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道:
“哎,刘辉,你昨晚不是问我是不是有人去过我那吗?我现在告诉你,她这会儿就在路口等咱们呢。”
“我就说嘛,是不是女的,行啊阿岩,才搬出来几天就搞上对象了。”刘辉拍了拍大腿问道。
“你觉得呢?”张岩故作神秘道。
“这个时候別卖关子不行吗?我一进屋就看到放你屋里的东西了,就是女人的东西。”
刘辉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他又不愿意相信自己內心的答案。
“马上到了,见到人了你们就知道了,反正不会让你俩失望。”
张岩依旧保持神秘,並以此给他们打了针鸡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