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很快就来到了小溪边,他们放下手中的东西,拉起裤脚,迫不及待的踏入了清澈的小溪中。
这条小溪发源於附近大山,潺潺流淌,从茂密的森林中流到了这段开阔的地方,流过几公里河谷后又钻入了树林中。
张岩、张阳和刘辉拿起了锄头,一块塑料布,准备开始拦河捕鱼。
所谓的拦河捕鱼,其实原理很简单,他们要在小溪上游截流挖沟引水,让溪水水流改道。
上游的溪水改道后,原来的河道便会很快乾涸,到时候只需要去乾涸的河道里翻捡就能捡到鱼了。
几人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先搬来了一些比较大的石头,开始堆水坝拦截小溪。
为了避免渗水,放置好大石头之后又开始放置小石头、泥沙和草,最后再铺上防水布,做成一个水坝。
为了抓鱼,所有人都非常积极,女生也开始帮忙搬石头,挖泥沙。
水坝做好之后,他们在靠边的位置留一个缺口,然后挖一条引水沟,这引水沟会把水坝的水排到几百米外的下游。
“好了,退水了,开始捡鱼了。”
做好这一切之后,隨著中间这几百米的原河道的水慢慢变干,眾人欢呼著开始下河抓鱼。
退水的时候河道中间还会有一些积了水的小水塘,这种小水塘没办法自动把水排乾,但鱼也会在退水的时候匯集到里面。
所以捡鱼的时候,每个人都拿了一个水桶或者小盆,然后一边舀水一边捡鱼。
“我捡到花泥鰍了,你们看,好肥啊。”
刚下河没一会儿,刘玉罕手里捏著一条拇指般大,看上去胖嘟嘟的红尾巴泥鰍,开心的向眾人展示著。
“我也抓到了,好大一条爬沙虫”刘辉从石头下翻出了一条像蜈蚣一样,看上去有些嚇人的虫子。
拦河抓鱼的主要目標是花泥鰍,其次是爬沙虫、除此之外还能收穫少量泥鰍、螃蟹、蜻蜓幼虫、小杂鱼等。
花泥鰍与普通的泥鰍有一些区別,这种泥鰍喜欢生活在小溪的石头缝里,对水质要求很高,胖嘟嘟的带著花纹,尾巴还带点红色,为此当地人还称它为红尾巴鱼。
这种鱼在西南地区很受欢迎,后市价格一度卖到了几百元1公斤。
而所谓的怕沙虫,也叫水蜈蚣,则是巨齿蛉幼虫,对於喜好吃昆虫的滇西南人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食材。
因为这种虫子深受当地人喜欢,价格一度超过了花泥鰍,每公斤也卖到了几百元一斤。
“我这儿有一只大螃蟹,我不敢抓”
“这有什么好怕的,按住它的背,它就动不了了。
“快,快把水舀干,这个水坑里好多鱼。”
“哎,这里居然还有黄骨鱼,可惜只看到了一条”
周围不断传来收穫的喊声,河道里充满了忙碌和欢声笑语。
这种拦河捕鱼是年轻人最喜欢的活动,过去张岩、刘辉、张阳等年轻人,每年秋冬季节,河水水流比较小的时候,都会带著村里的一帮小孩,先几个不同的地方搞上几次。
抓到的鱼和爬沙虫,每家分一些带回家,只要有收穫,家里大人也会很开心,自然没有理由收拾他们了。 这条消息因为从来没有人抓过,所以资源极其丰富,他们仅仅只翻了一小段河道,就捡到了小半桶鱼,以及不少爬沙虫和河蟹。
“哇,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说不定今天能减个几十斤呢。”刘辉一边放著石头,一边不停的往桶里扔著鱼,兴奋的说道。
“阿岩,你这个地方真是一个宝地呀,这么长的一条小溪,哪怕你光抓这些花泥鰍和爬沙虫卖,一年都能卖一两千块钱。”张阳顛了顛桶里的收穫,不禁感慨道。
现在花泥鰍和爬沙虫的价格其实还不算高,每斤也就能卖个几块钱到十几块钱而已,但以今天收穫的量来看,似乎也不算夸张。
如果再等个十几年,到时候如果资源还这么丰富,每斤花泥鰍和爬沙虫卖个百来块钱,那一年卖个上万块钱都有可能。
张岩越来越感觉自己搬来这个地方,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他的家门口就有好几亩荒地,荒地下方是一条一年四季都有流水的小溪,小溪里有价值不菲的花泥鰍和爬沙虫。
小溪流过的河谷则是一大片水草丰美的河谷,这一段河谷长度有几公里。
他即便在这里放养几十头牛,几十头羊,再养一些鸡鸭鹅,也完全不会觉得拥挤。
而且小竹屋后面就是大山,森林里资源丰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野菜、各种值钱的蘑菇,还有各种稀缺的药材。
除了这些之外,张岩心里还有一个压轴的东西,这个东西绝对可以让他在未来的几十年里都带来稳定的收入。
只是这个东西现在还没有到採收的季节,所以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这个东西就是蜂蜜。
附近的大山里有各种各样的蜂蜜,其中產量最大的就是大排蜂,这种大排蜂生长在各种各样的大树上,以及悬崖峭壁上,它们的產蜜量极其惊人。
如果每年在高產的时候收集起来,至少可以收穫几吨甚至几十吨,这將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不过这都是之后的计划,毕竟生活在山中,每个季节有每个季节的资源,不到季节,那想也没用。
眾人此刻沉浸在捡鱼的快乐中无法自拔,他们把这一段小溪的每一个水坑都舀干了,再把石头都翻了。
临近中午时分,他们终於把这一段没有水的小溪给翻了个遍。
最终他们收穫了十几斤花泥鰍,六七斤爬沙虫,以及五六斤各种杂鱼和螃蟹,这收穫远远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隨后他们在河边烧起了火,架起了烧烤架,摆放好食材饮料,开始准备野炊。
这其实是每年过年必备的节目,可这两年因为大嫂当家,张岩压根没太多机会参与。
包括今年分家之前,他也被大嫂管的死死的,年三十开始到年初六,虽然不下地干活,可也把家里放牛羊的活按在了他身上。
所以別人正在开心过年,去各处游玩的时候,他却在家里放牛羊,打猪草。
张岩前决定搞今天这个活动,就是想弥补一下自己这些年缺失的快乐。
毋庸置疑今天的活动是成功的,眾人不仅很开心,还收穫满满。
除此之外,年轻男女之间也有了更多接触和交流的机会。
他们今天收穫的这些鱼,不仅可以现在煮著吃,剩的还能每家分上一些,带回来给家人一个交代。
家人吃到了孩子带回家的鱼,自然也就不好意思责备她们扔下家里的活,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