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在几拳打死巴里和霍莱后,维尔能清晰听到从自己喉咙中正不断传出的沉重喘息。
愤怒…仇恨…復仇
看著面前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维尔嘴角不自觉的扬起,难以抑制的復仇快感让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亢奋到了极点。
对,就是这种感觉
是他们先杀死了自己…所以他也要杀了他们,不…不只是单纯杀掉,他现在的拥有的力量完全支持他去做更多的事情。
这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復仇!
但在畅快之余,维尔隱约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似乎过於偏激,感觉耳边仿佛有个声音正带著诱惑的低语呢喃,进一步激发他心底的恶意。
就像是面对本就燃烧的火焰时,又添上了一把火柴,將其导向混乱无序的方向。
“別吵了!给我闭嘴!”
耳畔的低语依旧迴响,维尔脸上的笑容越发肆意,只有仅存的理智拼命在提醒自己,『囚徒』卡存在污染。
如果彻底顺从了这个声音
那他的自我意识可能用不了五分钟,就会被快感吞噬,沦为那高位存在的傀儡
或许是反覆提醒的功劳,维尔的理智终於从低语中被拉回了少许,听到楼上传来了巴里那狠戾的质问。
“比尔,霍莱,下面发生什么了!!”
还有一个人!他才是最大的凶手!
知道自己无法再污染中抵御太久,维尔立马升起这样的念头,將愤怒导向真正的敌人,以此转移注意力。
听到楼上的脚步声。
维尔捡起原本属於霍莱和比尔的武器,一把猎刀以及一把添满子弹的左轮。
而等他刚刚拿起武器,脸上留著刀疤的巴里就已经小跑著走下楼梯,走到地下室,嗅到浓鬱血腥味的同时,也与维尔对上视线。
危机感骤然袭来。
顾不上惊讶於维尔的状態,巴里的眼瞳泛起血色,近乎本能的便想使用能力,但速度终究比不过子弹。
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骤然响起,巴里身上瞬间爆开好几团血花,他低头看著从胸前贯穿至胸后的伤口,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连中那么多枪,应该死了吧
强压住嗜血的衝动,维尔丟掉打空的左轮,握著猎刀就准备过去补刀。
然而就当他迈出第一步时。
在维尔的感知中,对面那个已经身中数枪的男人,其胸膛中突然燃起了与他极为相似的邪异火焰,並在瞬间沸腾!
这是和他一样的力量!
巴里果然也是一个『囚徒』!
维尔瞳孔骤然一缩,源於本能的危机感让肾上腺素猛地爆发,握著猎刀扑向对方的动作又快了几分。
30米20米10米
只见『疤脸』巴里全身的血管骤然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蜿蜒的蚯蚓,就连全身的皮肤都变得通红起来。
染血的衬衣之下,绷紧的肌肉將原本的弹孔挤压,暂时性的止住了喷涌的鲜血。
“你…该死!!”
眼见维尔转瞬间已来到身前,巴里非但不准备逃跑,反而残忍一笑,对猛衝了过来的维尔一拳轰出!
强烈的劲力裹挟著热风,吹散了维尔额间的碎发,筋肉虬结的拳头在视野中放大,几乎转瞬贴至面前。 “他用一拳就打爆了我父亲的脑袋。”
隔壁少女先前的话语响在耳畔。
维尔的理智虽然仍在被污染侵蚀,但对於危险的直觉仍在,下意识侧过身体,躲开了这足以致命的一拳。
但这才只是开始。
身为黑狼帮老大,巴里早已习惯使用『囚徒』的力量,哪怕身受重伤,理智被愤怒影响,但其拥有的战斗经验也远远超过维尔。
几乎是在维尔闪躲的瞬间,巴里的另一只拳头就已经挥舞而出,对著他的小腹就是重重一拳。
砰!
难以言喻的剧痛瞬间袭满维尔全身,原本握在手里的刀也因此刺空,只能在情急之下將双手护在身前,转攻为守。
巴里占据了上风后,动作便如同凶残的猛兽,野蛮强悍,一拳拳直捣要害,打的维尔只能竭力招架,找不到丝毫可以反击的空挡。
若非『囚徒』魔药已经大幅强化了他的身体,使得他的抗击打能力与疼痛忍耐力大幅提高,这一轮凶悍的打击就足以让一个正常人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不愧是能熟练使用力量的『囚徒』
身体虽然痛苦,但维尔的理智却也因为疼痛而因此得以暂时摆脱愤怒的影响,可以相对冷静的进行思考。
也正是因此,他很快察觉到了自己犯下先前犯下的一个致命错误,一个因为不了解『囚徒』的能力,而做出的误判。
『囚徒』的能力其实並不只是提升力量那么简单,而是受到的威胁或愤怒越重,越能在逆境中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如果自己先前那几枪如果直接杀了巴里还好;但如果没有杀死巴里,那就等於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而对死亡的恐惧与愤怒,足以让一个『囚徒』爆发出比以前更强的力量
这样一来,巴里在无论是技巧和力量上,几乎都要稳压他一头。
但隨著时间的推迟,只能被动招架挨打的维尔却突然发现,除去最开始的爆发式增长,巴里的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跌。
同为『囚徒』,维尔基於自己的情况,瞬间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虽然『囚徒』力量的来源是恐惧与愤怒,但要想维持並驾驭这种骤然提升力量,『囚徒』也需要燃烧自己的生命!
就像篝火终会因柴薪不足而熄灭。
先前受到重创的巴里,状態其实非常糟糕,不可能维持这种状態太久!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维尔迅速產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直接硬顶著巴里的拳头,直直將其扑倒在地。
既然他们都无法维持『囚徒』状態太长时间,那就看是他的自我先被『囚徒卡』的污染吞噬,还是巴里的生命力先被消耗乾净!
在愤怒和肾上腺素的加持下,维尔將巴里死死压在地上,与其紧紧缠斗在一起,你打我一拳,我就还你一脚。
温热的鲜血从鼻腔流出,身体多处骨折,疼痛,但维尔完全无视了身体上的痛苦,只知道麻木的挥拳,再挥拳,不停的挥拳。
期间几次,自己將巴里压在身下殴打,隨后又被巴里压在身下,两个人在地上翻滚,都如同野兽般的凭藉本能相互廝打。
不知过去了几分钟,维尔忽的感觉身下的巴里停止了反抗,但他依旧遵循著习惯,一拳一拳朝著巴里的脑袋砸去,只能感觉拳头上沾满了粘稠的液体。
“够了,他已经死了!”
“你的状態不对劲!快停手!”
就在维尔机械性的挥著拳头时,呼喊的焦急女声忽的如同雷霆炸响,唤回了他那摇摇欲坠的理智。
对啊,他已经死了
看著身下那具面部模糊的尸体,维尔已经迟滯的思维这才重新转动,惊觉不知不觉间,他使用『囚徒卡』马上就要超过那极限的十分钟。
还好…有人提醒
但这么昏迷下去…也很危险啊
在意识迷离的最后,维尔解除了『囚徒卡』,感觉身体和脑袋同时一轻,来自『囚徒』的污染和囈语瞬间远去。
在將要昏迷之际,他抓过打斗中掉在地上的钥匙,朝牢房里的少女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