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夜里没有在东园过夜,她着急青禾的伤势,找了个借口溜了回来。
一回来,她就赶忙去了厢房,青禾是单独住的,听到动静,才嘶嘶着声音坐起来。
“小姐。”
宁虞连忙走到床边,一把将她扶起来,“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奴婢没事。”
宁虞哪里信她,将她的衣服扯开,看到身上的伤口淤青,心底的怒意噌噌噌的往上涨。
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盯着那伤口看。
青禾忙将衣服穿好,宽慰道,“秦妈妈已经给奴婢上过药了,小姐不用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受过什么鞭刑,她身上明显带了一些小刺,宁虞摸了摸她的头,“这药好,不会留疤,明儿就好了,肌肤还是水水嫩嫩的。”
青禾还没见过比她家小姐更水嫩的肌肤呢,笑道,“奴婢一定养的跟小姐一样有副好皮子。”
宁虞失笑,“好,伤口还疼吗?”
“现在好多了。”
“跟我说说那日发生的具体情况。”
青禾说的跟她了解到的大差不差,只是没想到那日谢灵就甩了她几个巴掌,还撺掇着三夫人命人鞭刑了她。
“好,我知道了,你先睡吧。”
宁虞怕青禾夜里发热,晚上是在她房里睡觉的,守了她一夜。
第二日秦妈妈急匆匆去屋里,又听到里头没动静,心里琢磨着不敢让人知道,让丫鬟们将吃食端给她就打发走了。
她带着食物来看青禾的时候发现宁虞竟然在这里,忙压下了心里头那点子狐疑,躬敬的迎了上去。
“世子妃,怎么睡在了这儿,这儿哪能休息好---”
宁虞打断了她的话,“秦妈妈让小厨房给青禾熬碗药膳,找个丫鬟过来帮忙看着。”
秦妈妈愣了一下,忙应声去办了。
中午的时候府医又来了一趟,给青禾仔细检查了伤口,说没什么问题了,都是外伤,休养几天就好了。
宁虞给了府医赏钱,力求用最好的药给她喝,府医笑眯眯的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交代过了,最近各司的人都对墨院殷勤得很,府医刚从老夫人那儿出来就赶忙来墨院了。”
“李掌事还送了今年夏天江南供应的浮锦过来,说是看世子妃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给做了送过来。”
这浮锦是专供夏日里贵族夫人们穿的料子,轻薄凉快,走在太阳底下,衣服料子都是又凉又滑的,宫里头分了些,剩下的几匹都在谢家,竟然还给他们墨院送来了。
听到秦妈妈笑眯眯的话,宁虞没什么反应,问起了谢灵。
“五小姐还在关禁闭吗?”
“昨儿还听珍珠阁的嬷嬷们说五小姐闹脾气不肯吃饭呢,二夫人还专门去看了一趟,好象是训她了,今儿倒是安安分分的在屋里头待着呢。”
秦妈妈说着又道,“这五小姐快要出嫁了,说是二夫人看中了丞相府的三公子,跟大长公主聊呢。”
丞相府的三公子?!
宁虞端着茶碗的手一顿,想起了什么,给秦妈妈附耳说了几句。
谢灵这两日因为被关在屋里正闲的慌呢,一大早叔母就过来数落了她一顿,让她以后少招惹那个世子妃。
她就是看不惯宁虞那个狐媚劲,拿她的丫头出出气罢了,又没怎么得她,叔母至于过来骂了她一顿,还让她在屋里好好反省,不准乱跑。
“小姐,打听到了,那三公子在妃湘馆呢。”
妃湘馆?!谢灵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里头好奇,“走,咱去瞧瞧这个人。”
叔母说他长相一表人才,家世又好,可她没见过,想要看看此人是不是如叔母说的那般好。
眼瞅着那五小姐戴着帷帽偷偷溜出了府,秦妈妈立马回去给宁虞汇报了,宁虞正站在窗边看着飞走的信鸽,听到身后传来的话,轻轻嗯了一声。
她是在夜里的时候听到风声的,谢灵去大闹了妃湘馆。
说是她看到三公子和男人坐在一起喝酒,身边还有伺候的婢女,以为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底正腹徘了起来。
后来好象是又听到了两人在聊她,那三公子看不上她,不想要这门婚事,她脾气一上来,进去就把桌子掀了。
听说里头还有昭王殿下,不知怎么就闹大了,让在场的贵族公子哥都看了笑话,一下子就象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
谢府自然很快听到了消息,立马派人去把人带了回来。
定国公好面子,膝下也不止是只有这一个女儿,嫌丢了脸,狠狠的扇了她几个巴掌。
怒斥都是惯坏了,才敢出去惹这么大祸,明天御史台都该参他个后院不宁教女不严的罪,哪里还有能给她请封县主的事。
大长公主火上浇油,说的谢灵又挨了好几板子,哭的梨花带雨,定国公也没有心软,罚她去暗室跪着了。
大堂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出热闹,宁虞没有去看,听到被关暗室的消息时候也没有多开心,只是让秦妈妈把给青禾的药膳端进去。
“世子妃你是没看到,国公爷气的把五小姐脸都扇的流血了。”
秦妈妈知道她心里不喜欢那五小姐,继续乐道,“五小姐没什么脑子,还在那儿叫,国公爷嚷着谁求情一同关禁闭,还说要把她送到庄子里去。”
宁虞只是淡淡嗯了声并不搭茬,秦妈妈见状,立马收了笑意,去送药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