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帐中云雨稍歇后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更夫的声音幽幽的回荡在墨院里,谢珣懒散的靠着床,看着眼尾通红的女人,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
宁虞拉着被子盖住自己,蜷缩着身子躺在最里侧,没有说话。
“要我求着你开口?”
宁虞拉高了被子,嗓子沙哑的声色都变了,“做完了,都督走吧。”
“夜还很长。”
“都督要是不怕死在我身上,尽管折腾吧。”
谢珣低头看她,她被子裹得紧,只露出了一个头,侧着的脸没什么表情,眼尾却湿了。
他伸手按住她纤瘦的后背,俯身去亲她的脸,“你这床,该换了。”
宁虞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身子不着痕迹的往里头躲了躲,“嫌弃的话,都督可以先回东园。”
东园阔气,连湖里养的鱼吃的都是最好的,住的池子也每日有专门的人打理喂养,她这里实在比不得,赶紧走吧。
谢珣哪里听不出她是在赶人,可他就是不如她的意,又伸手去搂她的腰。
宁虞后背一颤,哑声,“都督是打算明儿一早被人抓个正着吗?”
他嗯了一声,就又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了,宁虞气的绷不住了,翻过身来推他,咬着声儿,“你是不是发疯了?”
谢珣一把抓住她的手举在头顶,嗤笑,“你是水做的,哪哪儿都淌水,眼鼻子都被糊住了,丑的很。”
宁虞哪里哭了,是被他气的,谁知道这个得寸进尺的狗,连在谢衍面前都敢那么放肆。
想起那会儿在床上他故意的样子,眼尾更红了。
两个月,还有两个月呢,应付他比应付整个谢家人都累。
她不想说话了,可看着他畜生一样的眼神,忍不住冷冷道,“你是打算让谢府的人都知道我爬了你的床,让谢衍颜面扫地,让我服毒自尽吗?”
谢珣丝毫不在意她的话,“我没腻了你之前,你死不了。”
也是,她只是会被万人唾骂,除了他,届时没有人敢收容她,她就只能依靠着他生活,不,她绝不要那样。
谢珣懒得管她想什么,掀开被子,将她搂过来,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他控制不住的又低头亲了下去。
宁虞心底的火气噌噌噌的往上涨,可没有动作,象个死鱼一样由着他摆弄。
他之前不是说她很无趣嘛,现在跟狗一样啃得人是谁。
“再给我摆出这副模样,我不介意把你抱到他房里睡。”
宁虞浑身一颤,在他亲过来的那下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谢珣顿了下,眼皮子朝她看来,她被他的眼神看的抿唇不说话了。
谢珣就象是个狼崽子一样箍住她的双颊抬起,探进她嘴里就咬。
宁虞措不及防的吃痛,于是乎两人亲着亲着就变成了相互撕咬。
到最后,谢珣还是没走,宁虞被折腾的没脾气了,舌头都快麻木了,浑浑噩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翌日醒来的时候人竟然还没走,宁虞翻滚了下身子看到他的时候,表情简直那叫一个精彩。
外头的天已经亮了,门口的嬷嬷都在候着等着进来伺候了。
宁虞掀起帐子看向窗外的人影,气的咬声骂道,“你怎么还没走?”
谢珣懒洋洋的睁开眼看她,“你在东园一觉睡到大下午,我撵你走了?”
那能一样吗?
东园都是他的人,没人敢乱说话,可这是墨院,都是谢衍的人啊,很容易走漏风声的。
宁虞被他的话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眼神看到了他破了的嘴唇。
她懒得管他,默了默,“你现在赶紧走。”
“你在东园没吃过饭再走?”
有病。
宁虞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想到谢衍回来后,他竟然都来东园了,不知道他以后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事,两个月,这两个月怎么这么难熬。
她感觉谢珣就是故意的,这个狗东西就是故意折腾她。
谢珣看她胸脯上下起伏,起身靠在床边,扯了扯唇,“舌头不疼?”
宁虞原本还不觉得,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感觉到了疼,穿上衣服掀开帐子下榻。
她穿的少,衣服松松垮垮的裹在她身上,不知道是冷还是怎么的,她收紧了衣服,这么一裹,反倒衬得她身姿曲线。
谢珣感觉火气又上来了,他看了眼外头的人影,收回目光去盥洗室了。
梳妆台前,宁虞坐在凳子上,看了眼自己舌头上的痕迹,亏得没破了唇,要是被谢衍看到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只是这嘴巴里头实在疼,她对着盥洗室翻了个白眼,赶忙去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的洗漱完,他也不嫌弃她这里简陋,又大摇大摆的坐到了软榻上,拿起盘子里的针线荷包把玩。
宁虞洗漱完出来后,看到他还不走,兜着火气低声问道,“都督是真的打算让这种不堪之事摆到明面上来吗?”
“你绣的?”
他不搭理她的话,反而拿起了她绣的难看的香囊。
她针线活实在差,往日里都是买的,那几日闲的无聊,就想着给青禾绣个香囊,给她弄点安神的药用。
“不是。”
谢珣看着她的眼神仿佛是要看穿她心底,宁虞到嘴的话拐了个弯,“是丫头们教着我绣的。”
谢珣挑眉,看着香囊上绣着的歪歪扭扭的花骨朵,“之前在祖母面前,嫂嫂说捡到了我的香囊,东西呢。”
“---”
宁虞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现在只想赶紧将他打发走,便应道,“改日便给都督。”
“明儿就送过来吧。”说着,他将东西扔下,起身,“头一回用的月和香不错,可以放些。”
宁虞后背一怔,他怎么知道的?!
这都日上三竿了,世子爷那边都从宫里回来了,这世子妃怎么还没醒。
门外候着的秦妈妈看着紧闭的门,跟青禾道,“姑娘进去看看吧,世子妃别是睡糊涂了。”
青禾还没说话,里头就传来了慵懒的声音,“都进来吧。”
秦妈妈带着人进去伺候,一进来,就看到世子妃穿了一身水绿色的裙衫,纤纤手指正挑着香炉里的灰,也不知道是燃了什么香,味道浓的很。
她招呼人收拾床褥,整理屋子里的东西,轻声道,“爷快回来了,等世子妃一起用膳呢。”
“好,我知道了。”
秦妈妈看着她漂亮的小脸,委婉道,“世子妃,爷往日里不喜欢夫人们抹这么浓的香。”
她也是为了这世子妃好,讨了爷欢心,日子过的也舒服不是。
宁虞手一顿,侧目看去,笑道,“劳秦妈妈费心了,我省的。”
“世子妃不怪老奴多嘴便好,今儿大厨房那儿新送来了的冰浸果子,还有您喜欢的冷元子,都是爷吩咐的,爷对你上心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