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华阳也不允许你这么宠着一个女人吧,我可听说她脾气辣的很,似乎跟里面那位还有过节?”
谢珣微微掀起眼皮子看他,“过节?!”
“你不知道啊。”谢鹤眠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听六郎说的,之前在猎场的时候看到两人有过冲突。”
话刚说到这儿,他嘴巴一闭,这事儿还是不跟二哥说的好,都是他的女人,他帮谁都讨不着好,还是不管的好。
“什么冲突?”
“哎呀就是女人家争风吃醋呗,能有啥,拌了几句嘴。”
听说他那准二嫂可是甩了人一巴掌,凶悍的很。
谢珣靠着椅背,往里头内屋的方向睨了一眼,她从未跟他说过。
“你明儿下了朝别忘了回府啊,叔父都催了我好几次找你呢。”
外头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来,宁虞靠着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他要娶妻,还要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复,她是造了什么孽。
她懒得再听,拖着身子回到了小榻上。
今夜月色着实好,朝着圆窗看出去,正好能瞧见檐外升起的月亮。
谢珣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斜靠在软枕上,正闲情逸致的赏月,他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坐在腿上,“饿了吗?”
宁虞垂眼,乖顺的靠在他胸膛上,“不饿。”
“腰这么细,得多吃点。”他的手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声音略微沙哑,“我让人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膳汤,出去吃点,晚上别又晕了。”
宁虞脸一麻,她能歇一天吗?
清风看到出来的两人,立马招呼着婢子们将东西放下出去。
主子以前是从来不在书房吃饭的,可上回夫人不愿动弹去饭厅,破了一次例后,这书房重地快成卧室了。
“听三郎说你与华阳有过节?”
宁虞刚坐下喝了一口汤,苦的她皱巴起了小脸,骤然听到他这话,险些没呛着。
她忙用帕子擦了擦嘴,摇头,“只是说话闹了点不愉快,还算不上过节。”
谢珣淡淡道,“你是要在这儿待一辈子的,若是跟她不合,成亲之事就算了。”
一辈子?!她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待在他这里,宁虞心里这样想,面上带着柔顺道,“不是她,也会是皇室其他的公主,华阳郡主挺好的。”
她对他的亲事没有表露出半点的心酸,谢珣看着她的脸色,心情莫名的烦闷,隽冷俊逸的脸上无甚表情,气氛也一刹那凝重了起来。
宁虞不知道他又怎么了,抬起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他,“你怎么了?”
谢珣一把将她扯了过来,宁虞猝不及防的撞到他怀里,疼的揉了揉鼻子,抬起眼看他。
“疼啊。”
“疼什么疼,撞你一夜你怎么不说疼?”
粗俗。
宁虞不想理他了,直起身子推他,“我还没吃饭,你先放我下去吃饭。”
谢珣看着她抗拒的模样,想起了那小沙弥的话,目光定在了她的小腹上。
宁虞被禁锢着推不开,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侧目看去。
谢珣将手放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两人来了别院就没避过孕,她都是偷偷吃避子药的,看他这模样,不会是想要孩子了吧。
宁虞可不敢跟他说背着他吃避子药的事,细声细语道,“孩子都是缘分。”
鎏金缠枝的香炉里袅袅升起烟雾,谢珣口吻含着冷凛,“这段日子你就待在屋里,让嬷嬷给你好好养养身体。”
她神色微微僵了一下被谢珣捕捉到了,他垂睨着她的眼,“你不想生下我的子嗣?”
宁虞当然不想,生个外室子有什么好的,她不想怀孕,更不想给他谢珣生孩子。
可她不能这么说,靠在他怀里,翕动嘴唇,说着违心的话,“自然是愿意的。”
他没有说话,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宁虞感觉后背起了一层麻栗,被他看的实在受不住,纤软的手拉过他的手放在小腹上,“若是怀上了,孩子一定像都督。”
谢珣感受着手背上的温热和掌心下柔软的小腹,不管象谁,她给他生的就行。
宁虞看他神色微微松动,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装出来的神色转眼全部卸去,失了力气一样攀附在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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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墨院。
谢衍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听阿舟说天香楼的掌柜的来了,说是之前托他们去西弥沙弄得胭脂水粉都送回来了,那弥沙贩子弄了满满好几箱子好货。
“这个啊,是青黛做的用来画眉,这个是用南海珍珠精细研磨成的书玉,敷在脸上的养颜膏,世子你再来看看这个,这可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香泽---”
喋喋不休的声音不间断的传入耳朵里,谢衍站在院子里,阳光照着他苍白的脸,他看着摆在地上的几大箱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掌柜见人久久没有搭理,停下了罗嗦的声音,将东西都放回箱子里,回头看去。
“世子?!”
谢衍敛目,声音略显疲倦道,“去帐房结钱去吧。”
掌柜的脸上立马堆出了笑,恭维的说了几句话后,跟着人下去了。
阿舟命人将几大箱东西都抬进库房里去,谢衍没有去,出门了。
这几日他一直休沐在墨院待着,今儿一大早仲父就传来话,要让他去趟议事厅。
路上的时候碰到了谢六郎。
“大哥。”
谢六郎是三房所出,常年来往江东,两人也不常见面,谢衍看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一股子胭脂味,蹙眉。
“去哪儿了?”
谢六昨夜歇在了春风楼,叫了几个美婢,荒唐了一夜。
眼看大哥瞧出来了,拍了拍自己的袍子,笑道,“温柔乡。”
谢衍大步朝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他忙跟在后头,“昨儿我跟丞相府的三公子一起去的,前两日不是父亲说让我进工部嘛,我们就去庆---”
“哎那不是二哥嘛。”谢六看着从花园那头过来的男人,嘴角噙笑道,“二哥有段日子没回来过府里了,今儿倒是稀奇,舍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