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谢珣没有用多大力气,可宁虞感觉自己象是被捏住了命门,身体不自觉的颤了颤。
“我没有。”她的手交握在他抬着她脸的手腕上,嗓音软怯,“是之前东院的时候嬷嬷曾给我喝过一碗补汤,说是你赐的。”
“后来屋里不点香的时候我就自觉喝了补汤,来了别院就没吃过了。”
谢珣觉得她在撒谎,太医说的是她服用了大量的凉药,不是一回两回。
下颌处的力道微微加重,宁虞眼尾也遽然红了起来,想要将他的手拿开,可丝毫都撼动不了。
“我肚子疼,你别这样,我害怕。”
谢珣垂睨着她那张清艳秾丽的面庞,她这副样子实在可怜,乌发顺着肩颈散乱,狐狸眼里蒙了一层水雾委屈畏惧的看着他。
“我已经跟了都督了,自然是想要个孩子的,我这两日一直在调养身子,可能是喝什么补汤冲着了。”
“那你的意思是太医误诊了?”
宁虞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
骨节分明的手掐着她的双颊,过了一会儿松开了她,提起了她腰腹的衣带。
腰间挂着的荷包被他捏在手里,她蓦然僵住身子,看着他从里头取出了一个小药瓶。
“这是什么东西?”
“药---药瓶。”
宁虞生怕他从里面取出药丸来,可看他打开塞子什么都没有,悄悄松了口气。
难怪她突然肚子这么疼,最近竟然吃了这么多凉药。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什么药?”
“是之前在谢家的时候,去医馆买的治风寒的药。”
谢珣将瓷瓶放下,口吻冷冽,“哪个医馆买的,册上都有记录。”
宁虞的心瞬间紧绷了起来,她翕动嘴唇,带着柔顺的嗓音哄道,“我记不大清了,好象是西街的哪家小医馆吧,应该是不会有记录的。”
“没有备案?!”他睨她,“按规矩这铺子应当查封。”
“---”宁虞哑口无言,她知道他根本不信她的说辞,是等着她主动坦白求饶。
无形之中压迫的气势让帐子里的空气都变得塞心,气氛缄默。
她尽力平复着繁杂苦涩的心脏,直起纤薄的背跪坐在他身侧,伸手去拽他的衣袖。
“都督上回不是说想要个孩子吗,我就没有吃过凉药了,之前你赐我补汤,我们又是那种关系,我怕怀上孩子,所以---”
“所以这瓶子里装的是避子药对吗。”
他也赐她补汤了,同房的时候还燃着避子的香,凭什么他现在想要孩子了,她就得给他生。
宁虞很想大声的告诉他,她这辈子都不会生下他的孩子,可现在境况逼人,她只能紧紧拽着他的衣袖,说着违心的话。
“以后不会吃了。”
“你骗我。”
她骗他的太多了,不知道他指哪一件事。
“我骗都督什么了?”
谢珣的目光逡巡过她的脸,“你说你只想陪着我,口口声声说要给我生孩子,都是骗我的。”
“---”
宁虞试探着靠近他,将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臂膀上。
“我没有骗都督,喝凉药也并非不愿生孩子,只是不敢。”
谢珣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听着她言不由衷的话,嗓音沉冷,“有何不敢?”
“以前在谢家以我们的身份怎么敢有孩子。”她耸着肩膀,眼框遽红,“来了别院后你也从未说要孩子,你还要娶妻,怎么能有外室子,我自然也不敢,便喝了凉药。”
“前两日都督说了想要个孩子,我就真的没有在喝过药了。”
谢珣知道她在哄骗他,可看着她全然一副依靠他的模样,眼框发红颤斗,最终还是放缓了声调,“宁虞,这是第二回了。”
宁虞看他神色有所缓和,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挪着屁股将自己埋进他怀里,嗓音隐隐带着委屈。
“你总是这样吓人,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谢珣掀起薄薄的眼睑,“你要是我的下属,早就下去了。”
“---”宁虞只当听不懂,揽着他的脖子,埋在他怀里不吭声。
“我是你的夫君,你该明白你的靠山是谁。”
此时此刻的谢珣好似忘记了,他从前只是想玩玩腻了就扔,可后来他将人逼得假死陪他,现在又贪婪的想要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得陇望蜀乃是人之常情,谢珣他也不例外。
宁虞心底讽刺,哪门子的夫君,她连他的妾都不算。
“我知道的,我往后要与都督共度一生的,等调养好了身体,我们就要个孩子。”
就这么轻拿轻放会惯的她不知天高地厚,谢珣很想让她长个记性,罚她几天禁足,可她乖顺的窝在他怀里说着好听的话。
他垂眸,将她的身子压向自己,“不是要给我生个孩子吗,自己来。”
宁虞一怔,看着他微冷的脸色,嗫喏道,“我肚子还有些疼。”
话音儿刚落,她就感觉周遭的气氛不对劲了,他的眼底敛着上位者的漠然,未发一言就让帐内的空气冷凝了起来。
她抿唇,颤巍巍的伸手去解他的腰封。
谢珣也不帮她,就那样没甚表情的看着她,耐心的等她自己坐上去。
宁虞额头上都隐隐渗出了汗,可知道他现在心底压着火没有发,根本不敢忤逆,等终于解开了衣裳,时间都过去了一盏茶。
“你是要弄到天黑吗?”
她一抬眼,对上了他漆黑冷冽的瞳孔,她心一横,跨腿坐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就亲了上去。
撕拉一声里衣被撕碎,宁虞闷哼一声,咬住了他肩膀上的肉,眼角逼出了泪花。
“等我伺候你?”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身子一僵,扭了扭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