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大半夜了,城门紧闭,守城的将领远远的就瞧见策马奔来的一道身影。
“开城门。”
马蹄践踏的声音夹杂着熟悉的凌厉声遥遥传来,守将看到了人的脸,连忙一路小跑着从城楼下去。
“世子怎么要大半夜的出城,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吗?”
一边说着一边指挥将士们打开城门,谢衍敷衍道,“要去城外军营一趟。”
守将连连应声,等到城门开了一道缝隙的口子,男人夹腹厉喝一声,骏马瞬间扬蹄而去,驶出了城内。
出了城门就是青山绵延的一条雪白玉带,借着月色,依稀可以看到远方影影重重的山廓。
谢珣在京郊城外的那处别庄,谢衍从北地回来的那一年也去过,距离城外的军营比较近,他一路疾驰到了别庄外。
守门的士兵看到人大半夜的过来都震惊了一下,忙下了台阶上前去牵马。
“爷怎么突然过来了。”掌事的听到汇报匆匆赶来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前厅,正大步往回廊里头走,身后跟着几个举着火把的士兵。
他忙拢住没穿好的衣服又道,“都督今夜不知道歇在了哪里,不在府里,世子要找谁啊。”
“他不在?”
“对啊,都督今夜没有来别院。”
谢衍脚步一顿,“他宿在了哪里?”
管事的谄媚道,“这奴才们也不知道啊,都督只有闲来无事的时候才会过来,主子的行踪别院里的奴才哪里会晓得啊。”
“爷要是找都督有事的话,不如去趟军营里,都督近来常去军营。”
谢衍看着这别院里的风景,又睨了眼眼前谄笑的奴才,“听闻他在这儿养了个女人,带我去看看。”
‘这---’掌事微微咋舌,‘这不大合适吧。’
谢衍当然知道不合适,去看弟弟房里的女人,他是疯了。
可谢珣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怎么突然就有了个女人,他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些巧合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阿虞若是没死的话,究竟是在哪里,谁能有那么大本事调动冀州的兵马,用西弥沙易容之术伪造尸体。
在他要找她的贴身丫鬟时候人凭空消失,谁的消息会那么灵通,能在墨院掌握他的所有动向。
“爷还是等都督回来吧,夫人不便见生人。”
主院里。
里头叫了两次水刚睡下,守夜的嬷嬷们看到清风大人过来,连忙道,“都督和夫人已经睡下了,大人有什么事吗?”
清风看了眼没有点着灯的屋内,走到门口朝里面道了句,“爷,世子来了。”
宁虞被折腾的满面潮红,早已疲惫的陷在锦被里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外头清风的声音,昏沉的脑子一下子就打了个颤,睁开了潋滟漂亮的眼睛。
忽然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腰肢,她一回头,撞到了男人的胸膛里。
“不是困了吗,怎么醒了?”沙哑的声音钻入耳朵里,紧缚在腰间上的手臂无意识的发力将她拥紧。
一条条的青筋脉络因发力而变得格外清淅,她都能感觉到肌肉隆起的坚硬。
宁虞被他抱得紧,感觉有些喘息不上来了,伸手推他。
谢珣不满意她的躲避,手臂一用力,就将她搂了回来,两人的距离瞬间贴的一丝缝隙都没有。
禁锢的怀抱,是充满掠夺的掌控,他恣睢孤戾的性子注定了是这场关系里的掌控者,她就是那个比较称心的物件。
宁虞烦死了他这副在床上也要掌控一切的模样,别开脸推他,“你没听到吗,清风在外头喊你呢。”
“大哥来了。”他随口应了一声,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宁虞心里头各种滋味涌上,仰起头探过他的肩膀想要朝帐子外看去。
后脑勺猛地被摁住抬起,她一侧目,就对上了他黝黑凌冽的双眸,“不困的话我们继续。”
她身上现在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呢,被他掐的,她死活不肯在上面受累,被他掐着腰给她按上面了,弄了好几回,狗东西力气大,细皮嫩肉的肌肤一下子就青了。
她扭了扭腰,疲倦道,“困,别来了。”
谢珣将她擒回来,压在怀里,闭上眼睡觉了。
宁虞不敢惹他,睁着眼怎么都睡不着,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
谢珣坐了起来,一手提起她的腰,迫使她分腿坐在他怀里,宁虞吓了一跳,忙抵住他,“你明儿还要上朝呢。”
“蹭来蹭去的不是想要吗?”
“---”她嗔他一眼,“世子来了,你不出去看看吗?”
“是想让我去看还是你想去?”
那双眼睛实在有穿透力,审视着她,仿佛是能看穿她的内心。
宁虞手心捻紧,将头埋在他怀里,平缓着呼吸道,“我是怕他发现了,你自己去解决。”
屋内青枝绕蔓香炉里燃着熏香,榻上两人缭绕缠绵的身影重叠在了一块。
宁虞倦怠的应付着身前的男人,谢珣舒华隽冷的面容上无甚表情,看她装死的模样,他松开了手,缓缓的将她的脸抬起来。
“你若是想见大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他这话象是一道闪电劈里啪啦的打在她的头顶,宁虞手心一麻,低垂下眼皮子。
“我是担心事情暴露,如果世子知道了,你得了个欺辱嫂嫂的名讳,还怎么在谢家待,谢氏宗族也会对你生出意见恼怒。”
谢珣摸着她的脸,“这么说,你是为了我?”
宁虞点了点头,也不敢多嘴了,环手抱住他的腰,乖巧的在他身上蹭了蹭,“我后腰好疼啊,都是被你掐的,你明儿能不能让大夫给我送点药膏来。”
在黑夜里待久了,也能若隐若现的看到她肌肤上的红痕,谢珣知道自己失控了, 伸手在她腰上揉了揉,“书房里有药,自己去拿抹两回就好了。”
宁虞吁了口气,应付他比应付整个谢家都累,她又嘟囔着转移话题说了几句,坐在他怀里靠着闭上了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