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焰仔细考虑,第五条特徵和第六条特徵也不太符合。
灾星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虽然按正常情况来说,他如今確实需要大量睡眠,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得睡觉。
但有冥想法在,现在早已可以正常生活。
至於无人能拿得起的王者之剑,总不能是剑太沉了別人都拿不动,只有他能拿动吧?
是有这种可能,毕竟他力气大的出奇,但灾星本身就是体魄超强之人,能拿起这种沉重的剑再正常不过。
另外这是一把王者之剑,显然,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时间,灾星是三月前才出生的,现在肯定还是个婴儿。
“婴儿,三个月前”
林焰忽然一愣,如果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好像就是他在黑鸦树林內破壳孵出来的时候了。
这时,那圆台上的白袍男子,扫视一眼下方的镇民微笑道:“好了,我们即將离开,赶赴下一个小镇。
在离开前,还是和上午一样,寻找三位镇民,各给予一句关於未来的预言。”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响起激烈的喊声,人人爭先恐后地举著手。
“我,我,大人选我!”
“大人,预言一下我能不能发財吧,我不贪心,只要將来能有三十万铜贝就行了。
“这位大人,能不能预言一下我未来的丈夫,是什么样的?”
“我儿子准备当小镇守卫,能不能预言一下他的前途,这个选择到底是好是坏”
白袍男子轻轻伸手,笑道:“诸位不要吵,让我隨机来抽选一下吧。”
说罢,他闭上双目,然后轻轻一指顿时一个光团浮现。
那白色光团在半空中跳来跳去,很快,自动落在一个满脸鬍渣,衣衫破旧的中年人头顶,是小镇內有名的酒鬼。
“我…是我吗?”鬍渣中年人蜡黄的脸上,浮现几分激动的潮红。
“是你,请问吧,你想要问哪一方面的事?”
圆台上,白袍男子睁开眼道。
鬍渣中年人看著周围羡慕的目光,越发激动,结结巴巴道:“我想要问问一下我能活多少年。”
“好。”
白袍男子看向旁边的银髮老嫗,微微躬身恭敬道:“请大人出手。”
银髮老嫗泛白的眼睛,看向那鬍渣中年人,很快开口,声音竟意料之外的年轻好听,听著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三年后,夜晚,你会被一头硕大的灰熊所吞没。
“三年?!”鬍渣中年人脸色煞白。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譁然声。
鬍渣中年人面无血色,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哀求道:“大人,如何能活下来,求求你救救我!”
“改变命运,需要靠你自己。”白袍男子温和道。
听到这句话,鬍渣中年人咬咬牙,答谢一声,转身快速朝著人群外衝撞出去。
白袍男子闭上眼,那颗光球继续跃动,像是一颗有弹力的球一般,在半空中来回跳跃。
最终在眾人不甘心的嘆息声中,落到一位年轻女孩的头顶。
那女孩十七八岁,容貌姣好,穿著身绿裙,羞涩地抓著自己亚麻色的辫子道:“这位大人,我想看看我和亚隆的未来能在一起吗?” 说著,她拉紧旁边一个身材粗壮的蓝发青年的手,蓝发青年也神情紧张地看来,
银髮老嫗扫视一眼那年轻女孩,缓缓道:“一年后,你们会在一座无人居住的残破教堂內成婚,届时会有很多亲友为你们送上鲜花。”
话音落下,广场上的眾人便吃了一惊。
“残破教堂,是镇里辉光圣殿那座还没有修建好的教堂吗?怎么会没人居住,宋牧师呢?”
“是啊,就算没修建好,宋牧师也不可能让他们在里面结婚啊?”
“应该是別的残破教堂,不是我们镇里的”
眾人小声议论著,那年轻女孩和蓝发青年则惊喜万分,连连弯腰道谢。
林焰也颇为诧异,应该不太可能是在镇內的教堂吧。
否则怎么看,宋牧师都不会同意的。
接下来,白袍男子再度闭眼,开始选择第三个人,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著。
白色光球一路跃动,跳过眾人头顶,最终渐渐降低速度,落到林焰头上,眼看就要停下时,突然滚动下又落到旁边的老比尔头上。
林焰心中思索著,还是摇摇头,他不觉著自己会是灾星。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会去祸乱大陆,带来战爭和灾难,这不是他会做出来的。
灾星的传闻,书上也记载过几例,每次確实使得大陆纷爭四起。
此时见到白色光球滚到一旁,他微鬆口气,不说別的,他本身也不太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的未来。
老比尔正闭目许愿,刚刚睁开眼,便见广场上的居民们都羡慕地看著自己,又看到自己头上的白色光球,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
“对,是你。”白袍男子微笑。
林焰也轻声道:“比尔,別紧张,想要问什么直接说就行。”
“是,少爷。”
老比尔重重点头,在一眾人好奇的目光中,犹豫道:“我想要问下,我能否找个老伴,不,不对,我想要问我还能陪少爷多久,不,也不对”
他满眼期待地看向上方的白袍男子,“这位大人,我能不能把这次机会让给我们家少爷?”
白袍男子一怔,本来想要拒绝,但看到他期待的苍老脸庞也想到什么,眼神柔和一些,“可以,但只能问一次,你要问什么。”
“我想问问,我们家少爷將来的妻子。”
老比尔看著旁边的林焰,笑呵呵道:“我已经老了,陪不了少爷太多年,能陪少爷走下去的只有他的妻子。
只要少爷的妻子是个好女孩,我就放心了,也不用怕我走后没人照顾少爷了。”
“比尔”
林焰怔怔地看著老比尔,他没想到,老比尔想要知道自己未来妻子是什么样,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心中感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好。”白袍男子眼神愈发柔和。
银髮老嫗没有说任何话,一双发白的眼睛径直盯来。
林焰本想拒绝,但对方已经望来,也没法躲开,只能安静站在原地。
这次,白髮老嫗看了很长时间,抓著拐杖的手都渐渐开始颤抖,直到广场上传来居民们的低声议论,圆台上,那几个神諭会男女也面露错愕。
她才终於开口,声音清脆悦耳:“我需要靠近一些重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