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一条生產线上四五十號人,再加上过来的家属,只一条生產线就近百人了。
上次陆浩请客的標准不低,一桌10个人,一半以上都是荤菜,近100块钱一桌,摆了10多张桌子,花了一两千块钱。
当然,可以降低饭菜標准,青菜才6分钱一斤,炒熟了,一盘也就1毛钱左右,土豆2毛钱一斤,炒熟了,一大盘也才4毛多一点,这样的菜一桌花不了100块。
但都在一个食堂吃饭,陆浩的標准是一桌100块,大鱼大肉可劲的造,他们请客就是青菜,土豆,还不如不请。
可真要不请吧,陆浩一个外人,不是饮料厂的员工,上次请了客,这次又请客,他们3个是饮料厂的人,还都是领导,一个组长,一个主任,一个副厂长,在厂里干了好多年,不请客恐怕就更不能服眾,往后安排工作就会很艰难。
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卡住了!
真狗了!
洪二泉觉得自己的屁股又被架在火上烤。
陆浩真是个王八蛋!
他在心里狠狠的將陆浩咒骂了一通,又是请客吃饭,又是发奖金,钱多了可以给他啊。
“洪厂长,一顿饭不便宜,上次陆浩请客吃饭,一桌近100块钱,还让员工喊上了家属,摆了十多张桌子,花费不小,我和张明义只承包一条生產线,但如果带上家属,至少也要摆上七八桌,按照100块钱一桌来算,就是七八百块钱。”王立行说道,“你两条生產线,得要1500块钱左右。”
“这是请客吃饭的钱,还有奖金,什么都还没做,就要投进去这么多钱,不划算。”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下,肉痛。
张明义在一旁也挤眉弄眼,小声的嘀咕道,“装作不知道得了,陆浩愿意请让他请去,反正现在他都已经將人挑走了,剩下的咱们也没什么好挑的,没必要学他。”
两人都想要装聋作哑,而洪二泉也有这个意思。
可就在这个时候,陆浩居然走了过来,而且摸出烟,给3人各散了一根,“洪厂长哦,不,现在应该叫洪老板,还有王老板,张老板,你们现在都成老板了,要请大家撮一顿吧?”
三人不作声。
陆浩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看著三人,“不请客?那有点不像话了啊,我不是厂里的员工,都请客吃饭,你们三个是厂里的领导,现在做老板了,指望著员工帮你们赚钱,却也不犒劳犒劳员工,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我就是问一问,没別的意思,行了,那我们先去食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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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没有等食堂那边做好饭,4条生產线的人一起,呼啦啦的全往食堂去。
一个个,路过5號、6號、7號、8號生產线的时候,全都挺直了胸膛,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雄赳赳,气昂昂!
有跟这四条生產线认识的,还打著招呼。
“吃饭去了。”
“陆老板请客。”
“你们不去?”
洪二泉3人气的肺都快要炸了。
陆浩这是只问一问?分明是故意过来,往他们身上再浇了把油,生怕他们被烤得不够焦,不够脆!
难受!
3人快要哭了。
“走吧,我们也去。”洪二泉嘆了口气。
“花费不小啊。”王立行提醒道。
“花费不小又能怎么办?这要不去,你看看底下的人谁还会服我们?”洪二泉道。 周围,属於3人生產线上的员工,眼神很不对劲了。
3人真要不请,一个个恐怕会集体来大姨妈,肚子疼,得在屋里休息!
陆浩是故意的。
他要洪二泉3人大出血!
让出4条生產线,让出原包装,怕上面栽了桃子,但同时他也要让上面知道,宏远饮料厂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唯有他陆浩才能行,缺了他,就是不行!
从现在开始,捲起来!
吃过饭,陆浩开著车回了菜市场,盯著施工进度,一些细节的地方跟工头又交流交流,没有討论到的点也沟通了下。
施工,哪怕前期规划的再好,有设计,有图纸,但也免不了变更,更何况陆浩给的也只是简图,远谈不上施工设计图。
每天必须过来交流,沟通。
跟工头交流完了,陆浩这才回小区。
这个点,离製衣厂下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可小区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製衣厂提前下班了。
而且这些人都围在小卖部前。
小卖部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纸。
有点远,人有点多,陆浩看得不太清楚,他往前走。
“陆老板。”
“陆总。”
“你往前面来。”
一个个见了他都非常客气,主动让开路,让他挤到前面。
黄明华真的要发財了,一次入帐好几百块!
小卖部的电话一直响,他很忙。
而且最近,黄明华一家人穿上了新衣服,还给他老婆买了条黄金的项炼!
这一切都跟陆浩有关,黄明华一家也是逢人就夸陆浩,就差把陆浩供起来,天天当祖宗拜。
这让好多人对黄明华羡慕的不得了,甚至都在隱隱的期待,陆浩是不是也拉自己一把,让自己跟著飞黄腾达?
“陆老板,来,吃个冰淇淋。”黄明华的媳妇也在,拿出一个冰激凌给陆浩。
这会儿冷饮还是以汽水,冰棍,雪糕为主,冰激凌很少。
饮料厂一厂跟二厂分家后,专营冰棒、雪糕、冰淇淋的生產,同时,也生產巧克力,84年的时候,特意投资161万元装备了义大利生產的冰淇凌生產线,年產1000吨冰淇淋。
黄明华媳妇给陆浩的冰淇淋就是饮料一厂生產的,比冰棒和雪糕要贵不少!
平日里,別说送冰淇淋,就是盛瓜子的小酒盏,黄明华媳妇也得抹平。
可陆浩,她送,不要钱!
陆浩也不客气,吃了口,馋的一旁的几个小区娃子眼珠子瞪圆了,他笑了笑,“真好吃。”
而后,又吃了一口。
几个小娃子受不了这屈辱,哇的一声,嚎起来了。
家长劝了没用,就是嚎,一边鼻涕眼泪抹全脸,一边指著陆浩手上的冰淇凌,脑袋却扭向小卖部的冰箱。
那里有冰淇淋。
始作俑者,却將目光看向了墙上贴著的纸:兴盛製衣厂分房计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