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瀧看著围著火炉,大口大口吃著食物的禰豆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问起。
这条路上,他布置了无数陷阱,其中还有用来杀鬼的陷阱。
哪怕是那时候天赋最强的錆兔,也都用了一夜的时间,身上受了点轻微伤,才到的山顶。
而现在,这个坐在自己对面,狼吞虎咽的小姑娘,几乎可以算作和自己前后脚来到的山顶。
【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我是知道陷阱的位置,避开才能一路轻鬆,她是怎么做到的?绕路吗?不,不太可能,绕路的时间只会更长。】
鳞瀧在心里算著可能,可是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禰豆子此刻早已饿急了眼,一夜的恶战加上山路的奔波,让她的体力消耗殆尽。
她埋著头,手里的筷子飞快地扒拉著碗里的食物,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脸颊因为进食而微微鼓起,模样格外认真。
身旁的炭治郎看著禰豆子大口吃饭的模样,也是笑著,帮禰豆子拍抚著后背,生怕她噎著。
“唔——哥哥,你要不要吃!”
禰豆子也是看向炭治郎,將手中的碗递了过去。
“嗯——”
炭治郎轻轻的摇了摇头,將禰豆子的碗推了回去。
鳞瀧看著这对兄妹,也是再也按耐不住了,开口问道。
“禰豆子,这一路上,你都躲开了那些陷阱?”
禰豆子扒著碗里的饭,听到了鳞瀧的提问,也是快速的將碗放下,乖巧的坐著,嘴里鼓鼓囊囊的食物,也被她用力咽了进去。
“是的,鳞瀧先生!”
“那你这一路上?一点伤都没受?全部避开了?”
“是的,鳞瀧先生!”
鳞瀧看著她一脸坦然的模样,终於问出了心底最核心的疑惑。
“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些陷阱隱蔽性极强,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剑士,也很难做到毫髮无伤地快速通过。”
禰豆子闻言,微微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解释。
“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就是能提前感觉到危险。”
她顿了顿,努力组织著语言。
“不管是陷阱触发时的动静,还是暗器飞来的方向,我的身体好像能提前感知到,然后下意识地就躲开了。就像周围的风吹草动,都能告诉我哪里有危险一样。”
鳞瀧有些震惊的看著禰豆子,那天狗面具下的眼睛此刻也是瞪的大大的。
【极致的感官天赋吗?】
“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你有训练过吗?”鳞瀧追问道。
禰豆子闻言,笑著摇了摇头。
“我家是以卖炭为生,我没有接触过什么训练!”
禰豆子说完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炭治郎。
鳞瀧听到这话,缓缓点了点头,心底的疑惑却並未完全消散。
可接下来禰豆子的话,瞬间让他明白了这份天赋的由来。
“不过,我小时候一直帮著母亲照顾弟弟妹妹们,家里弟弟妹妹多,又都还小,总怕他们跑出去遇到危险,所以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格外留意周围的环境。”
禰豆子的脸上渐渐浮现出追忆的神色,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而且那时候他们总爱黏著我,我经常背著他们上山捡柴、下山跑腿,日子久了,好像就越来越能察觉到身边细微的动静了。”
听完禰豆子的话,鳞瀧在心里彻底瞭然
【原来如此。为了守护弟弟妹妹,长期保持对周围环境的高度警惕,再加上常年背著孩子劳作,不仅磨礪出了极致的感官,连腿部力量和身体的灵活性,都远超普通同龄人。这孩子,天生就有著做剑士的天赋。】 他看著禰豆子脸上纯粹的神情,面具下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这份天赋並非凭空而来,而是源於日復一日的守护与责任,这份纯粹的初心,比任何刻意训练出的能力都更加珍贵。
“鳞瀧先生,义勇先生说,我可以在你这里获得我想要的答案,请问我我可以知道了吗?”
禰豆子看著鳞瀧一直看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鳞瀧看了一眼炭治郎,隨后便给禰豆子讲述起了鬼的由来。
他也知道,禰豆子带著变成鬼的哥哥一路走来,为的什么。
“鬼舞辻无惨?”
禰豆子重复著这个名字,她在富冈义勇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
直到这次鳞瀧將鬼的来歷全部知晓后,也將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是的,鬼舞辻无惨,所有鬼的始祖,如果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知道將鬼变回人类的,或许也只有这个能將人变成鬼的他了!”
鳞瀧耐心的解释著。
“鬼——舞——辻——无——惨”
然而,就当禰豆子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一旁的炭治郎此刻变得愤怒无比。
那原本血红色的瞳孔,此刻变得凶狠无比,口中的獠牙此刻长了出来。
“哥哥?”
禰豆子率先反应过来,立刻伸手紧紧握住炭治郎的手,她放柔声音,努力安抚著。
“哥哥,你怎么了?冷静一点,我在这里啊!”
“炭治郎?”
鳞瀧也立刻警惕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而当炭治郎愤怒的嘶吼出来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里映射出了无惨的身影。
“嗯?你是哪个鬼来著?敢直呼我的名字!”
无惨那冰冷又带著轻蔑的声音,突兀地在炭治郎的脑海中响起。
隨著话音落下的瞬间,炭治郎体內潜藏的、属於无惨的细胞仿佛受到了召唤。
开始疯狂躁动起来,在他的经脉与血肉中翻涌衝撞,像是要衝破他的身体,彻底撕裂他的肉身。
“哼!”
剧烈的痛苦席捲全身,炭治郎闷哼一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著牙关,嘴角也在一刻渗出了鲜血。
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因极致的忍耐而剧烈颤抖。
脑海里鬼舞辻无惨的形象越来越清晰,那就是杀了自己家人,以及把自己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而这份深入骨髓的恨意,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那些疯狂躁动,想要吞噬他意识的细胞。
在这份极致的执念面前,竟被炭治郎凭藉自身的意志稳稳压制住。
“纳尼?”
脑海中,无惨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句带著些许意外与惊异的疑惑。
隨著脑海中无惨的消失,炭治郎也彻底失去了力气,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禰豆子看到这一幕的,焦急的上前检查,可是炭治郎只是看了一眼禰豆子,便彻底昏了过去。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