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的小道上,伊之助將双刀扛在肩上,大摇大摆的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身后。
与其说看有没有人落单,不如说是看向了炭治郎和禰豆子。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回头,刚想要微笑著举手示意我们还在。
结果伊之助的下一句话,就让炭治郎呆愣在了原地。
“红头髮宽额头,你想现在决战吗?”
“走啦走啦!”禰豆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推著伊之助的后背往前撵。
“快带路,善逸还等著治耳朵呢!”
“干嘛干嘛!”
伊之助被推得踉蹌了两步,嘴里还在不甘地嚷嚷。
“粉豆豆,你也想跟本大爷决一胜负是不是?来啊!谁怕谁!”
等把伊之助重新推上带路的正轨,禰豆子才转身走回炭治郎身边。
看著自家哥哥还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
“哥哥,我们还是先治好他的耳朵吧!”
炭治郎也是呆呆的点了点头,抱紧了怀中的小孩,以及背上的善逸,继续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了半宿的路后,来到了一处村庄。
跟著小孩的提示,炭治郎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刻著紫藤花图案的门口。
禰豆子看著门口的紫藤花图案,微微有些好奇。
【这和藤袭山上的紫藤花有关联吗?】
没等她细想,旁边的伊之助已经耐不住性子,攥起拳头“咚咚咚”地狠狠砸门。
“来人来人!快出来迎接本大爷!”
“伊之助,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禰豆子赶紧伸手去拉他,生怕他把人家的门给砸坏了。
炭治郎只能抱著孩子,另一只手牵著其他孩子,背著善逸微笑的看著这一幕。
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太阳马上就要升起了。
【糟糕,太阳快要升起了!】
就在炭治郎担心太阳的时候,“咯吱”一声,那带著紫藤花图案的门被打开了。
眾人都隨著声音看了过去,不多时,一位头髮发白,身材矮小,模样慈祥的老婆婆走了出来。
她先是扫过眾人后,便將目光停留在了禰豆子的身上。
禰豆子也是被老婆婆的目光看的有些奇怪,以为是伊之助的无礼让老婆婆生气了,刚上前弯腰道歉,就听到老婆婆苍老的声音响起。
“阁下,是鬼杀队的队员吧!”
禰豆子闻言一怔,隨即抬起头看著老婆婆慈祥的笑容,也是点头承认了!
“那快请进吧,老婆子我这就为你们准备餐食以及医生!”
老婆婆说著,便看到了炭治郎身上的善逸,以及那些孩子。
虽然很是疑惑,但禰豆子和炭治郎对视一眼后,便也进去了。
在隨后的交谈中,禰豆子知道了这位老婆婆的身份。
他们家族受过鬼杀队的大恩,所以,他们就在自己族中的门上刻上了紫藤花印记。
也是为了方便出任务的鬼杀队,有落脚,休整,医疗的地方。
禰豆子也是没想到,他们一行人误打误撞的来到了鬼杀队的后勤点。
隨著太阳升起,医生来到了老婆婆家,为伊之助和善逸做了全方位的检查。 禰豆子一直陪在身边,关心著他们身上的伤势。
只不过,这个有著阳光进入的房间內,没有炭治郎的身影。
“医生,他们怎么样?”
禰豆子看著医生最后检查完了善逸的情况,有些焦急的问道。
“你和你那个野猪朋友额,你们两个伤势还很轻,基本上恢復几天就好了,不过,你那个野猪朋友是不是脑子不好!”
医生有些心有余悸的看著院子內,在石头上磨刀的伊之助。
禰豆子听到医生的话,也是尷尬的笑了笑,脑海中回忆起了医生想要摘伊之助头套时,差点被伊之助拿刀砍死。
“他没事就好,那我的这位朋友呢?”
禰豆子岔开话题,连忙问向医生,善逸的情况怎么样。
说到善逸,医生的脸色沉了下来,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你这个朋友身上的伤势有点多,腿部肌肉有几处撕裂伤,倒是问题不大,修养几天就好了,可就是他的耳朵”
听到医生的话,禰豆子也紧张了起来,连忙询问道。
“他的耳朵怎么了?”
医生摇了摇头,没有明说,只是看向了一旁,满地沾著鲜血的浸透了药液的纱布。
禰豆子也是看向了满地的纱布,眼神里满是自责,同时也很是疑惑。
【我明明把善逸藏在了门口,怎么可能伤的这么重,善逸对不起,,都怪我!】
禰豆子在心里自责的说道。
而此刻,昏迷中的善逸,意识正陷在一片混乱的回忆里。
他是被庄园里传来的打斗声所惊醒的。
睁开眼时,天昏地暗,自己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草丛里,身边空无一人。
“禰豆子!禰豆子你在哪里啊?”
善逸的声音发颤,连滚带爬地起身,慌慌张张地四处张望,恐惧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庄园深处传来的打斗声,一声比一声刺耳,一声比一声凶险。
“难道里面的声音,是禰豆子在和鬼战斗吗?”
话语落下,善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拼命去听。
然而这双天生敏锐的耳朵,此刻却成了折磨他的利器。
在这期间他的喉咙忍不住的吞咽,在他的听力中,他很快就听到了庄园內,有两个不属於人类心跳的声音。
其中,还有两道属於人类的、急促又慌乱的心跳,还有禰豆子那声带著焦急的呼喊:“哥哥!”
“怎么办怎么办啊!禰豆子还在里面!”善逸的牙齿不停打颤。
“我不能跑我绝对不能跑我要去救禰豆子!”
他无助地左右张望,想找些什么给自己壮胆,可周围只有齐杂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就在善逸眼眶泛红,快要哭出来的时候,庄园里又传来禰豆子一声惊惶的呼喊。
那声音像一根针,狠狠刺破了他的恐惧。
“禰豆子——!”
善逸几乎是凭著本能,抬脚就朝著庄园的方向衝去。
可他的脚尖还没完全踏入院落,一道非狼非鸟非蛇的尖锐啸声,轰然在他的耳朵中炸响!
几乎是一瞬间,善逸的耳膜便被轰破,鲜血止不住的从耳朵中流出。
善逸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栽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