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仙人言语中的警告,丞相连忙开口保证:“仙人放心,此事关乎国法纲常,更关乎十几万边军冤魂与微生家清白。下官等定当恪尽职守,仔细甄別,认真查办!绝不放过一个恶徒,也绝不冤枉一名无辜!若有违逆,天谴之!”
微生月不再言语。
她衣袖微动,一道光华飞出,在她身前化作一柄古朴长剑。
长剑迎风就长,瞬息间便化作一柄足以容纳数人站立的巨剑,来到了她的脚下。
待微生如虹兄妹二人站上去后,长剑载著三人倏然升起,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仙人!果然是仙人啊!”丞相忍不住惊呼出声。
丞相缓缓站起身,望著仙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激动和兴奋。
仙人亲临,金口玉言,江家这次完了!
他迅速收敛心神,脸上恢復了平日里的沉稳与决断。
“来人!”他沉声喝道:“速去西市刑场,查看情况,並將刑场內发生的一切,仔细回报。”
“再派一队人,將方才仙人降临宫中,以及仙人所言处置江家一事,即刻传播出去,务必要让整个京城的百姓皆知晓此事!”
他目光转向江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调集京畿卫队,立即包围江家所有宅邸、別院!许进不许出,不可放跑一人!若有抵抗者,就地格杀!”
一连串命令发出,周围地侍卫太监们立即动了起来。
他看向一旁扶著太子的翰林学士,语气稍缓:“太子殿下伤势要紧,劳烦你即刻护送殿下前往太医院,召集最好的太医诊治,务必確保殿下无恙。”
翰林学士頷首:“宫中这边交给我,你且放心去吧。”
丞相则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官袍,带著一队精锐侍卫,快步朝著宫外江府的方向而去。
东宫,寢殿內。
太子幽幽转醒,左肩传来的钻心剧痛让他瞬间白了脸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殿下,您醒了。”一直守候在旁的翰林学士见状,连忙上前搀扶。
“內相。”太子声音沙哑,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仙人呢?西市刑场那边可派人去查了?”
翰林学士面色凝重,压低声音,將探子回报的消息原原本本道来。
“仙人已经离去。西市刑场那边,江伯韜被仙人降下的天雷惩治,如今已经”
说到这里,翰林学士沉默了下:“变成了一具焦炭。
太子脸色越发白,放在锦被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不是同情江伯韜,而是想到了自己。
他也算是得罪了仙人吧?
“还有江家祠堂,被雷霆劈成了废墟,许多江家人也被仙人出手取了性命。”
太子想起微生如故对仙人的称呼,心中更是惶惧难安。
他一把抓住翰林学士的衣袖,急声道:“內相,孤、孤当时也是被江伯韜那老贼所迫!父皇若是得知此事,定然要责怪孤无能。仙人她定然也因此恼了孤,这可如何是好啊?”
他看著自己依旧剧痛难忍的肩膀,这伤势就是仙人不满的明证。
翰林学士见他方寸大乱,连忙安抚道:“殿下莫急,莫急!事情尚有转圜余地。”
他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循循善诱的意味:“殿下,当务之急,是化解仙人与微生家的怨懟。殿下可在明日朝会之上,主动承认此次处置微生公子一事,確有失察不当之处,皆因受江伯韜蒙蔽胁迫所致。並即刻擬旨,將江伯韜构陷忠良、罪证確凿之事,明发天下,以正视听!” “更要下旨,为微生家当年冤案彻底平反,追封抚恤,彰显朝廷公允。”
他观察著太子的神色,继续道:“如此,不仅天下人能看到殿下勇於认错、拨乱反正的胸襟,仙人与微生家亦能感受到殿下的诚意。至於陛下那边,想来陛下知晓详情,也不会过於苛责殿下。”
最后一句话,其实他说的挺没底的。
陛下什么脾气,他们这些老臣可比太子清楚多了。
不过怎么说都是唯一的儿子,陛下到时下手应当会轻些。
太子听著,眼中渐渐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连连点头:“对,对!內相所言极是!孤这就”
“殿下且慢,”翰林学士又道,脸上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
“还有一事,臣擅自做主,请殿下恕罪。臣已派出快马,持殿下令牌,去追回前往青阳县抄没微生家的那队人马了。”
太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气。
他激动地拍了拍翰林学士手臂:“好!好!此事办得甚好!你真是父皇的股肱之臣啊!”
微生月带著两人离开皇宫后,忽然问向微生如故:“你要留下吗?”
微生如故不解。
“不科举了?”
她可是听方棲云念叨了很多遍,微生如故从小努力读书,就是为了考取功名。
如今会试舞弊一案,相信朝廷那边很快就会查清楚。
那陷害微生如故的考官,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有些事情,其实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当实力强大到一定地步,自会有许多人为你把那些小事处理好。
哪怕做的事情是黑的,也能给你说成白的。
微生如故沉默。
科举吗?他自然是想的,苦读这么多年,家中全力供著
正想著,脚下长剑忽然一抖,他整个人直直地坠了下去。在即將掉落地面时,一道身影將他接住,身上还背著些金银。
这是微生月刚刚丟下的傀儡,也是炼气期修为。
“好好科举吧。”空中传来了微生月的声音。
虽说如今的微生家,哪怕不用科举,后辈想要做官也不难。
但这其中的体验感是完全不同的。
微生月还是很尊重后辈的梦想。
嗯,绝对不是身上灵气不足,再多带一个人回去,路上还要多耽误好几天时间。
青阳县
李玄武一行人身上带著些许狼狈,再次灭掉一群追杀过来的人后,望著面前的县城,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老爷,这里距离永邑县不过几十里了。”邵冠缨低声稟报,声音也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