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比在草地上响亮得多的闷响。
童磨分毫不差地,砸在了刚刚抬起头、还没搞清状况的猗窝座身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童磨整个人呈趴臥状,完美地覆盖了猗窝座大半个身体,脑袋还磕在了猗窝座结实的胸膛上。
这个触感
是撞到什么了吗?
还是琵琶小姐什么时候把无限城的地板变得这么有弹性了!
被压在下面的猗窝座,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差点被砸移位。
虽然这对鬼来说不算什么伤,但那种被突袭。
尤其是被这个令他討厌的鬼以这种方式砸中的感觉
“混蛋”
猗窝座额角暴起青筋。
这个声音!
趴在他身上、还有点晕乎乎的童磨,晃了晃脑袋,抬起脸。
当看清自己身下压著的是谁时,他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
“啊啦!猗窝座阁下!”
童磨的声音依旧带著那种让人火大的欢快,“真巧呀!你在这里迎接我吗?我们果然是最好的朋友呢,连降落点都这么有默契!”
迎接?
默契?
“谁跟你是朋友——!!!”
这个该死的混蛋,是从哪里掉下来的?!
还有那张噁心的笑脸
怒吼的瞬间,猗窝座的手臂已如疾风般挥出。
嘭!
结实的一拳,狠狠砸在童磨那张笑容灿烂的脸上。
誒,视野怎么旋转起来了?
脸也凉颼颼的
猗窝座阁下的问候果然永远这么直接热烈。
<
不等那具身体做出更多反应,猗窝座紧跟著就是一脚,狠狠踹对方,將其猛地踢飞出去。
“砰!”
和鞦韆飞起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呢。
童磨躺在地上回味了两秒,扶著墙壁站起来,优雅地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被一拳爆头的不是自己。
下一秒,那碎裂的头部也迅速再生復原。
他甚至抬手摸了摸完好如初、依旧俊美的脸,语气里带著真诚的困惑:
“猗窝座阁下,打招呼的方式还是这么热情呢~不过,突然动手可不太好哦,会嚇到小朋友的。
“”
真噁心…
几百岁的鬼还说自己是小朋友。
猗窝座已经站起身,周身散发出冰冷的杀气,脚下雪花状的术式展开。
他根本不想听这个神经病再多说一个字了,身影一闪,再次攻上。
誒…
猗窝座阁下是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吗?
童磨拿起金扇摇了摇,若有所思。
下一秒,拳风激盪,冰晶炸裂。
两人在这片空旷的平台区域迅速战作一团。
好快!比上次更快,更重了! 果然,猗窝座阁下也一直在变强呢,这份执著於强大的姿態,多么耀眼!
童磨一边灵活闪避格挡,一边在心中发出讚嘆。
打著打著,猗窝座金色的眼眸微微一凝。
这傢伙实力確实比上次交手时精进了不少。
动作更快,冰的血鬼术也更加凝实难缠。
虽然那张嘴和那副德行依旧让人火大十倍,但不得不承认,这混蛋变强了。
就在战斗趋於白热化,猗窝座准备进一步提升力量输出,用更猛烈的破坏杀打过去时。
“啊呀。”
童磨忽然用扇面巧妙卸开一记直拳,借力轻盈后跃数丈,拉开距离。
他侧头,脸上露出了略带歉意的笑容。
“抱歉呢猗窝座阁下,我闻到了上弦之贰阁下那美妙的气味了呢~得先过去打个招呼才行,今天就不能陪你玩尽兴啦!”
差点忘了主要目的了。
不过和猗窝座阁下玩耍也很开心就是了。
嗯,上弦之贰阁下好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得快点过去才行。
猗窝座攻势一顿,硬生生止住了追击的脚步。
该死的
他想起来了,这混蛋今天来无限城,是向现任上弦之贰发起挑战的。
现在打死他,確实不好向无惨大人交代。
儘管拳头依然痒得厉害,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把这冰棍砸个稀巴烂,但猗窝座还是强迫自己收敛了杀气。
见猗窝座停手,童磨立刻笑靨如花,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愉快的游戏。
他展开扇子,就要转身。
猗窝座阁下虽然看起来还是很生气,但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好朋友,理解我有正事要办。
下次一定要和他分享更多有趣的事情!
忽然,他又想起什么,仰头朝著上方喊道:
“小雪奈,叔叔有事先走了哦!下次再找你玩鞦韆!”
不告而別可不是好朋友该做的。
小雪奈应该能听到吧。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自己刚才飞得那么漂亮
喊完,他才心满意足,身影朝著感知中的方向飘然而去。
猗窝座拧紧了眉头,额角的青筋还在微微跳动。
小雪奈?谁?
记忆的角落被翻动了一下。
好像之前这烦人的冰棍是提过一句,说什么无惨大人有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叫雪奈什么的。
猗窝座对无惨大人有女儿这件事本身毫无感觉,既不惊讶也无兴趣。
那是无惨大人的私事,与他何干?
他只需要变强,追寻至高领域。
但是,童磨说那孩子是他的好朋友?
猗窝座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真是鬼话连篇
根本不可能!
绝对是这混蛋又在自言自语,或者臆想出了什么奇怪的戏码。
他下意识地也瞥了一眼上方被无限城错综结构遮掩的平台方向。
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音传来。
果然。
猗窝座收回目光,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又是这混蛋的自说自话,无聊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