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简洁而迅速(1 / 1)

液字的余音还未散去,许安远顿时感觉大脑要被撕裂一般!

仿佛有一把带刺的稜锥在脑子里面拼命搅动,鲜血从五官喷涌而出,莫大的痛苦降临在许安远的身上,让他瞬间失去了思考任何事情的能力,只能僵硬的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这是许安远第二次经歷如此的痛苦,而第一次,是在一个月前,他表白自己记忆的时候。

那时的他完全没想过会遭遇这种痛苦,他只是想尝试一下自己的神通,可隨后便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也拉开了一切故事的序幕。

直至今日,这是许安远第二次主动的使用这个神通,他知道他一旦失误,强烈的副作用將会翻江倒海的摧毁他的精神,他將失去所有回天的希望。

所以他一直压著这张底牌,像是埋藏在雪地中的老练猎人,直到猎物经过他眼前放下戒心的一瞬间,他才对著它扣动了扳机,送出了最后一颗致命的子弹。

他带著必中的决心。

林清晚的身体猛地一颤,隨后血液从她的每个毛孔喷涌而出,半空中布满了飞溅的血花,像是一场血腥而盛大的弥撒。

带著一丝惊心动魄的悽美。

“噗通”

林清晚倒下了。

她瞪大了眼睛,颤抖的看向许安远,却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许安远也在看著林清晚,他短促而痉挛的呼吸著,拼命將外界的空气送往肺部,试图给自己增添更多的力气,他必须马上从身后这节木头下脱离出来,否则他和林清晚一个也活不了。

可就在许安远奋力挣扎时,树林中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骇人的“咯咯”声。

那声音似乎是骨骼碰撞发出的响声,又似乎是某种阴森至极的笑声,让许安远胃中一阵犯噁心。

那声音在树林中不断迴荡,却是离著许安远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要不要这么点背!

许安远忽然有点慌了起来,他不知那声音的主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东西一定不会让自己变得快乐起来。

他加快了挣扎的幅度,但背后那棵槐树实在太粗太重,像是魔鬼伸出了一根手指,將他死死压在了斑驳的铁轨上,远方传来火车轰鸣的汽笛声,许安远毫无办法,只能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那噁心的声音最终到了近前,许安远也看清了那人的面貌。

不,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那是一具穿著青铜盔甲的乾尸。

它的皮肤乾瘪褶皱,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棕红色,身体多处破损,破损的地方露出发黑的骨骼。它斜著身子站著,一柄古朴的残剑贯穿了它的胸口,可这並不是它身上唯一的武器,它的手上还拿著一把暗红色的斩马刀。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短促的呼吸声,那乾尸扭头向著两人看去,竟然歪著身体缓缓走了过来。

一步、两步。

“咯咯”的声音隨著它的脚步发出,它走到了林清晚的面前,隨后停下,低头,投下了死亡的阴影。

林清晚一动不能动,她所有的力气都隨著血液流出了体外,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乾尸抬手,手中的斩马刀高高举起。

斩下。

“咔嚓!”

斩马刀崩碎了,化作漫天星光。

乾尸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它似乎没搞清楚刚才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可林清晚看见了。

那把索命的斩马刀在下落的瞬间,树干下的许安远拼命扯动著身子,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嘶哑的音节。

“我要表白你手里的刀!”

林清晚听得真切,她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许安远这个神通的威力,也亲眼见证了它可怕的副作用。

看著再次吐血的许安远,她忽然开始乱了。

她不理解。

她搞不懂。

许安远明明不喜欢她,可为什么又不愿意让她死呢?

她记得许安远刚才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中没有嫉恨,没有怨毒,只有焦急与惶恐。

他在惶恐什么?

惶恐死亡吗?

林清晚颤抖著眸子。

死亡,原来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吗?

可是爸爸也不喜欢我,街坊邻居也不喜欢,学校的女生也不喜欢我,他们都用那种能把人冻僵的眼神看著我,他们都希望我去死。

难道他们都是错的吗?

林清晚第一次对自己过往的人生產生了疑惑,她整个人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忽然自心底升起,那种情绪她似乎很熟悉,但却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出现过。

可这次它却如决堤的洪水,一下衝破了心中的某个东西,发疯似的从眼眶中奔腾而出。

那是凝结成水珠的悲伤,无法抑制的布满了整张面颊。

“原来你会哭啊。”

对面的许安远翻了个白眼,儘管身处绝境他仍然不忘吐槽一下林清晚,似乎这样能让他浑身的疼痛减轻许多。

可林清晚没有回答他,她哭得更凶了,泪水、血水与黑泥融为一体,让她的脸脏的像花猫一样。

而她的身后,那具乾尸已经从愣神中缓了过来,它將手搭在胸口的剑柄上,猛地抽出了那柄古老的残剑,再次將目光投向两人。

“这也行?”

许安远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他的脑袋无力的耷拉在地上,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再释放第二次神通了。

他並不害怕死亡,在沙海中,他死过了成千上万次,他早已习惯死亡的痛苦。

每次死亡他都会沉溺在黑暗的深渊,承受无尽的孤独,可孤独惯了他便学会了適应,然后他就会默默告诉自己,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可这次他不能了。

现实不会再给他重头再来的机会。

许安远看向哭泣的林清晚,他不由得问自己,自己到底后不后悔,消耗仅剩的力气救了这么个疯丫头。

许安远自认为是后悔的。

他的一时衝动只是延缓了两人的死期,並没有改变目前场上將死的局面,这种冒失的行事风格根本一点也不像他许安远。

像许安静。

许安远心里苦笑了一下,他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只是不想看到更多的悲哀,又也许只是大脑抽风,也许是身体被林清晚控制了所以动了起来,又或许——

是某个想当英雄的人在时间的夹缝中忽然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说,你替我上吧,如果我在的话,一定会这样做的。

於是他便动了。

毫不犹豫!

简洁而迅速!

就像现在,对面的乾尸猛地挥舞手臂,残剑破空而下,但却没有风声传来。

因为它身后的风动了,那凛冽的风声撕烂了四周的一切声音!一样的简洁而迅速!

狂风携著雷电奔腾而来,在那耀眼的电光中,一抹刀光猛然乍现!

分秒间,那古老的残剑被劈飞而出,乾尸的头颅冲天而起!

万千树叶的呼啸声中,风马自罡风中走出,两把大马士革刀利落归鞘,眼中寒芒消散,他微微侧目看向许安远,像是登峰造极的武士瞬间诛杀逆匪一样轻鬆写意,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强大的自信。

“扑通。”

无头尸体倒地,风马没有转身,只是用毫无感情的眸子静静的盯著趴在地上的许安远,像是在打量一头上好的猎物。

许安远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可下一刻风马却忽然挑了挑眉毛,张嘴对著许安远调侃道:

“同学。”

“这里不让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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