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空中花园眾人齐齐一愣,许安远皱了皱眉,提出疑问:
“你有仇人?”
海柔尔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脸上那呆呆的表情让人怀疑她的大脑神经是否还正常。
“那你为何对自己的死亡如此肯定?”
海柔尔看了看许安远,隨后平静的说出了一句相当爆炸的话语:
“我可以预知未来。”
隨后她为了补充自己这个消息的可说服性,指了指张涛上方,树杈上的一个红色果实,竟然开始倒数:
“三、二、一——”
“啪。”
“一”字的余音刚刚散去,就见那红色的果实竟然瞬间从树杈上方掉落,被预先留了个心眼的张涛一把抓在手中。
此刻眾人回过头去,再看海柔尔的目光便已经不一样了,他们一个个目光闪烁,眼中儘是不可思议。
而见到这种目光,海柔尔的眼眸稍稍暗淡了一下, 但她隨后便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並没有出现大幅度的波动。
这种眼神,她见得太多了。
而这些眼神背后,大多都掩藏著骯脏的思绪和勾心斗角的揣测,这些噁心的东西会让海柔尔的世界变得不再纯洁。
她对此无比排斥,可是她现在別无他法。
为了『未来』,她此刻需要帮助,需要助臂。
於是海柔尔鼓起勇气,再度看向许安远几人,但下一刻她的眼眸却猛地一震,因为他发现对面的几人不知何时已经站的离她很近很近,眼睛里仿佛在闪烁著星星。
最前方的真真大魔王率先举手,提问道:
“我我我,我將来会长得更高,变得更加漂亮吗?”
许安远挤到真真旁边,指著自己贴上去的假眉毛急迫道:
“我的眉毛能够重新长回来吗?”
张涛掏出手机,调出一个二次元游戏的抽卡界面,指著卡池上面的大长腿美女图案问道:
“我下一发能出金吗?”
异色双子星齐齐掏出一瓶洗面奶,异口同声的问道:
“用了它,能让我们俩的肤色成为一致的吗?”
后面的亚兰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小脸憋得通红,似乎十分具有表达欲,但想了想却放弃了,挠了挠头尷尬一笑。海柔尔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呆住了。
她从来没被人问过如此——平凡的问题。
那些从意外渠道得知她能力的將军和政客都会不择手段的爭取一个和她见面的机会,隨后一上来就问金钱、问权利、问世界大势、问勾心斗角、问暗算坑杀。
儘管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和强调自己的预知並不像他们想像中那样全能,但仍有人会露出怀疑和仇恨的目光。
那些目光让她麻木,让她心寒。
久而久之,她便不再会有所反馈了。
所以,在见惯了那些复杂的、掺著沙子的目光后,这些坦诚的轻鬆的问题却好像一股不可思议的清泉一般,冲得她身体一凉,精神一振,让她眼睛一亮。
她再度重新观察起眼前这些人来,虽然她在私下早已了解过他们的大致背景,行为习惯,但如今她在真真正正面对过之后,才再一次发出了內心的感慨:他们,真奇怪啊。
而或许是海柔尔愣神的时间太久了,几人显得有些摸不著头脑,张涛甚至耐不住性子先抽了一发,结果直接出了金,兴奋地直接原地起跳,带著周围几个男生大呼小叫了起来,一时间周围的目光竟然全部移到了张涛的身上,海柔尔反倒成为了那一个被忽略的对象。
女僕长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赶忙上前一步,刚想对海柔尔说些什么,可海柔尔却摆了摆手制止了她,接著就见她缓缓上前一步,说道:
“我可以预知,但是——只能看见未来一个月以內,跟『死亡』有关的片段。”
“比如,之前掉落的果子,我看到了它离开树木的『死亡』,所以我能够精准预测。”
“抱歉,你们的问题都未与死亡沾边,所以我无法回答。”
几人从出金的震撼中缓缓回头,许安远歪了歪脑袋,问道: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们保护你?以你们潘德拉贡的財力来说,僱佣四阶不难吧?还是说——你的死亡跟那份【圆桌】的传承有关?”
海柔尔摇了摇头:
“与传承无关,虽然我预知的画面並没有看到具体细节,但——我並不是死於皇室之手。”
“至於为什么要选择你们,因为你很特殊,而他们跟你在一起,你的特殊,又影响到了他们。”
许安远一愣,张涛则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抱著头在一旁小声腹誹:
“坏了,难不成真让传染莽夫跳劈了?”
许安远强忍住回去把张涛捶进地里的衝动,而海柔尔却也同时摇了摇头。
“並不。”
“许安远先生之所以特殊,是因为——我的预知每次都能看到他。”
“我的预知从未失误,但是在许安远先生身上似乎从未准过。按理说,从我见到他那一天起,他就该死过好几次了。
但事实是,即使现在,他也依旧处於死亡的阴霾笼罩之中。”
“而我之所以说这份特殊会传染,是因为他头顶那乌云般的死亡阴霾,也已经將你们一同笼罩了。”
“也就是说——在一个月內,你们可能都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