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杀了海柔尔殿下。
女僕长忽然转变的话语让在场眾人又是一愣。
几十秒的沉默过后,其中一个皇家骑士这才问道:
“你確定?”
女僕长点头道:“我確定。”
“你按的警报,你还”
这位皇家骑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队友狠狠肘了一下,让其强行把没说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空中花园眾人一脸玩味的看著两方,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貌似有乐子可以看。
为首的那位皇家骑士队长深吸一口气,接著猛地用手中长矛一砸地板,盯著女僕长,沉声道:
女僕长端坐在鲜血中,將双手放在腿上,微笑道:
“没错,都是我做的。”
“带走!”
骑士队长冷喝一声,接著其余几名骑士上前,猛地將女僕长按住,隨后拷上了锁銬。
“抱歉各位,险些造成误会,我们先要將刺客与海柔尔殿下的尸身带回,隨后再来向各位赔罪。”
说著骑士长转身就要离开,但却被一只手猛地按住了肩膀。
“拿我们当傻子吗。”
许安远单手按住骑士长的肩膀,面色不善,而另一边准备上前收拢海柔尔尸身的两名骑士也被吉尔伽美什手中的小剑嚇退,迟迟不敢上前。
骑士长並未转身:
“各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许安远冷笑:“我们今天刚来耀星做客,一上来就被摆了一道不说,现在还差点就成通缉犯了,不给个说法就想若无其事的走人有些说不过去吧。”
骑士长感受了一下许安远身上的气息,是个一阶,於是轻轻抬手架在许安远的手腕上,刚想將其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拨开,可下一秒他却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再一回过神来,整个人都被莫名其妙的力量砸进了地里。
“队长!!!”
其余几名骑士大惊失色,可他们刚想上前,却听“咯嘣”一声清脆的上膛声,一把闪著流光的银色左轮已经抵在了骑士队长的头上。
许安远大马金刀的坐在骑士队长背上,冷笑道:
“叫潘德拉贡七世过来,跟他说我们要重新算一下价钱。”
“国王陛下他”
“你们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伊卡洛斯將会启动重装火力对耀星皇宫进行扫射。”
说著许安远朝著身后扬了扬下巴:
“而且一位你们已经冒犯了很多次的王现在正有点不爽,相信他不介意直接让这块地產换个主人。
一眾皇家骑士瞬间溜走,他们跑的飞快,甚至用上了精神力。
四分钟后,穿著浴袍,头髮上顶著泡沫的潘德拉贡七世带著一群大臣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甚至都没看一眼自己死去的女儿,便对著眾人一阵道歉又保证,將除了收容奇蹟外的所有赔偿条件都翻了一倍,並且还时不时暗示空中花园眾人把空中花园浮空岛开回亚洲
——是的,早在眾人进入房间聊爱情前亚兰便已经和远在空中花园的菲尔思教授通了迅,说明了自己这边遇到的一些状况,菲尔思教授只是平淡的说了声知道了,隨后便表示空中花园这边会进行一定的施压。
现在看来,菲尔思教授的施压还是蛮成功的。
直接把学院开到別人家门口,这种做法十分符合菲尔思教授的行事作风——它向来高效且直接。
接下来的各种善后对接问题,许安远交给吉尔伽美什和张涛去谈,亚兰则告诉许安远这次他们神创大祭的负责教授是莱因哈特,估计不久就会亲自过来解决学生遇袭的问题。
虽然海柔尔属於潘德拉贡皇室,在家中遇刺身亡属於家庭內部原因,但她毕竟还是空中花园的学生,代表著空中花园参加神创大祭的门面,学院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后面的事情许安远不用操心,於是他准备带著真真准备出去走走。
刚经歷过那种事情任谁谁都不会开心,更何况是涉世未深的真真。
他不希望让这种残忍事情成为真真在这个时代的记忆锚点。
走在长廊上,许安远一边翻动手机查看著各种当地的旅游景点,一边想尽办法让自己不去看那个一直飘在二人身旁的骷髏。
见许安远一直不理自己,阿芙洛狄忒想了想,轻笑道: “我知道周边哪里好玩哦。”
许安远放下了手机,看向阿芙洛狄忒,真真也好奇的抬头:
“好看的大姐姐也会当导游吗?”
“当然。”
阿芙洛狄忒轻抚胸脯:
“再怎么说,我曾经也是这方土地的『神』嘛,请我当嚮导的话,说不定会给你们留下一段终生难忘的华丽回忆哦~怎么样,要聘用我嘛。”
真真两眼放光,看向许安远,许安远思考片刻,出声道:
“可以是可以,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对我选的导游有个粗浅的了解。”
阿芙洛狄忒坐在半空中,微微一笑:
“真心话,大冒险吗?”
“大冒险我玩不起,只玩真心话。”
“没有了大冒险的游戏是不完整的。”
“好。”
许安远点了点头,隨后声音低沉的吟诵道:
“我喜欢你说谎话。”
阿芙洛狄忒端坐当空,居高临下的看著许安远,嘴角微微翘起。
许安远深吸一口气:“那么,第一个问题,你现在的实力。”
“黄金。”
阿芙洛狄忒回答的很乾脆。
“没有什么东西是时间改变不了的,包括位格。”
许安远点点头。
“轮到你。”
“你有爱慕的女孩子吗?”
“没有。”
“我怎么样。”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紧接著,许安远继续问出了自己的第二个问题:
“你喜欢我?”
阿芙洛狄忒一笑,宛若百花盛开。
“当然——不喜欢呀。”
许安远一愣,隨后他也笑了。
两人微笑对视,场面看起来一片和谐,可真真却觉得两个人都好怪好怪。
好像心照不宣,又好像,隔得好远好远。
“那你喜欢我吗?”
“你知道我的答案。”
“没有关係,你会喜欢上的。”
阿芙洛狄忒猛地张开双翼,阳光从窗外涌入,將其美丽的身姿映照在穹顶之上,而穹顶上刻著工匠精雕细琢的恶鬼浮雕,他们仪態狰狞,涎水横流,动作夸张像是对映在上面的那道身影趋之若鶩,爱的发狂,想要不顾一切的將她楼入怀中。
哪怕那只是灯下一影,镜花水月。
浮雕下,阿芙洛狄忒轻俯细腰,用只有祂和许安远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总会沉沦於我——就和他们一样。”
许安远依旧笑著。
他看著眼前那具惨白乾瘦的骷髏,脸上笑意更甚。
“那便,走著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