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新思路(1 / 1)

清晨。

镜流率先醒来。

多年的习惯让她即使在沉睡中也保持著几分警醒,当窗外城市甦醒的细微声响透过玻璃传来,她便自然地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沉甸甸的禁錮感和背后紧贴著的那散发著热量的胸膛。

唐七叶的手臂依旧霸道地环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均匀而深长,显然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里。

她微微动了动,想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调整一下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动作很轻,但环抱著她的手臂似乎有所感应,下意识地又收紧了些,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梦囈,像是在確认她的存在。

镜流只得停下动作,安静地躺著,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道光带上,看著其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飞舞。

原本这是他的房间,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昨晚的片段在脑海中清晰回放——花卷的尖叫、两人的拉扯、冰冷呵斥下的寂静、主臥门关上的那声轻响、他滚烫的怀抱、那个激烈的吻、他埋在自己颈窝满足的嘆息、还有他那句带著傻气却无比真实的“镜流老师,你终於搬到主臥来了”

以及,在她意识模糊沉入梦乡之前,额头上那个极轻极轻的,带著珍重和温热的触感。

镜流的心很暖,很温热。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唐七叶近在咫尺的睡顏上。

晨光勾勒著他清晰的轮廓,平日里总是带著点傻气的眉眼此刻舒展著,显出几分毫无防备的稚气和安寧。

他的嘴唇微微张著,睡得毫无形象。

没有经过太多思考,几乎是下意识的,镜流轻轻抬起没有被压住的手,指尖轻柔地拂开他额前几缕散落的碎发。

然后,她微微撑起身体,俯下身,屏住呼吸,將自己的唇瓣像蜻蜓点水般,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个比昨晚他留下的那个更加轻柔、更加小心翼翼的吻。

一触即离。

做完这一切,她保持著俯身的姿势,看著唐七叶依旧沉睡的脸庞,感受著自己胸腔里那颗不听话的心臟,稍显急促的节奏跳动著。

几秒后,笑意在她紧抿的唇角悄然漾开。

她迅速收敛了表情,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挪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动作十分轻盈。

唐七叶在睡梦中不满地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抱著被子继续沉沉睡去。

镜流站在床边,低头看著他毫无防备的睡姿,拉起被他踢开的被子角,仔细地掖好被角,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脚步放得极轻,离开了主臥,轻轻带上了门。

客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七菜在猫爬架上伸懒腰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小傢伙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轻轻“咪”了一声。

镜流先去洗手间洗漱。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也让脸颊上那点微热渐渐平復。

她看著镜子里那张已经柔和的有些过分的面容,眼神平静无波。

洗漱完毕,她走向次臥。

门没有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微微蹙了下眉。

花卷整个人呈大字型斜躺在床上,被子被她踢到了脚下。

她怀里紧紧抱著之前送给镜流的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脸埋在橘黄色的胡萝卜缨子里,睡得昏天黑地,小嘴微张,发出轻微的、均匀的呼吸声。

一条腿搭在床沿,眼看就要掉下来。

镜流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小心地扶正花卷歪斜的身体,把她快要掉下床的那条腿挪回床上,然后拉起被她踢开的薄被,重新盖到她胸口。

花卷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温暖,无意识地用脸蹭了蹭胡萝卜抱枕,咂吧了一下嘴,睡得更沉了。

镜流站在床边看了几秒,確认她不会立刻滚下来,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次臥的门。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轻响。

冰箱门开合,食材被取出。

镜流系上那件深灰色亚麻围裙,她熟练地淘米下锅,按下电饭煲的煮饭键。

又从冷藏室拿出鸡蛋、几根翠绿的小葱、昨晚剩下的一点虾仁。

动作流畅,带著一种晨间特有的寧静节奏。

煎蛋的香气最先瀰漫开来,带著油润的焦香。

然后是虾仁在热油中快速滑炒发出的滋啦声,鲜香瞬间被激发。

小葱被切成细碎的葱花,撒在金黄软嫩的煎蛋上,又被淋上一点生抽提鲜。

最后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粥,米粒翻滚,散发出纯粹的穀物清香。

当餐桌上摆好煎蛋虾仁、一小碟清爽的酱瓜、以及三碗盛得满满、冒著热气的白粥时,主臥和次臥的门先后被推开了。

唐七叶揉著惺忪的睡眼,顶著几根翘起的呆毛,穿著那身深蓝色珊瑚绒睡衣,趿拉著拖鞋晃了出来。

他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亮了亮,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香啊镜流老师”

然后径直走向洗手间。

另一边,花卷也顶著一头乱糟糟的丸子头,怀里还抱著那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睡眼朦朧地蹭了出来。

她像梦游一样,鼻子使劲嗅了嗅,循著香味就飘到了餐桌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发出了满足的喟嘆。

镜流將最后一碟小菜放在桌上,瞥了花卷一眼。

“去洗漱。”

花卷这才像被按了启动键,猛地清醒了一点,看看怀里的胡萝卜抱枕,又看看餐桌,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美食的诱惑战胜了一切。

她依依不捨地把胡萝卜抱枕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像守护什么珍宝,然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冲向洗手间,正好和洗漱完出来的唐七叶撞了个满怀。

“哎呦!”

花卷揉著撞疼的额头,看清是唐七叶,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刚迷糊的状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旧恨!

“小骗子!你挡我路了!”

花卷气鼓鼓地瞪著他,仿佛昨晚被棒打鸳鸯、被迫独守次臥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唐七叶刚刷完牙,神清气爽,心情正好。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完全无视了花卷的怒视,绕过她,一屁股坐在餐桌旁自己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就夹向那块煎得最完美的、边缘带著金黄焦边的煎蛋,嘴里敷衍道。

“谁挡你了?路那么宽。”

他咬了一口煎蛋,满足地眯起眼,含糊不清地讚嘆。

“嗯!好吃!我女朋友手艺就是好!”

这副胜利者的姿態彻底点燃了花卷的怒火!

她衝进洗手间,动作飞快地洗漱完,衝出来坐到镜流旁边,拿起勺子狠狠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眼睛却像两把小刀子,嗖嗖地射向对面吃得正香的唐七叶,仿佛嘴里嚼的不是粥,而是唐七叶的肉。

唐七叶感觉到了那两道带著恨意的视线,但他选择完全屏蔽。

他自顾自地吃著煎蛋虾仁,喝著温度刚好的白粥,偶尔还故意发出满足的咀嚼声,用实际行动詮释著什么叫眼不见心不烦。

他心里盘算著,懒散了整个过年,该收心了,今天得把数位板支棱起来,重新接稿赚钱。

自由职业者,最怕的就是手生。

花卷见他这副油盐不进、装聋作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用力咬著勺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脑子里飞快地转著,想著怎么扳回一城。

目光扫过安静喝粥的镜流,又扫过镜流身上那件气质独特的围裙,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流流!”

花卷咽下嘴里的粥,放下勺子,身体往镜流那边凑了凑,脸上瞬间切换成狗头军师的精明模式,眼睛亮晶晶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超棒的点子!关於你那个七菜小筑!”

镜流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你看啊,”花卷兴致勃勃,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你现在发的视频,大部分都是小七菜的日常,吃饭、睡觉、玩玩具、追雷射笔,对吧?这些內容很生活化,粉丝反响確实还可以,稳定增长,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拓宽一下其他的思路!”

她顿了顿,观察著镜流的表情,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继续放大招。

“我们可以利用你菜菜妈的身份呀,给七菜拍一些其他风格的视频!比如,除了日常记录,我们还可以拍——七菜的顏值暴击系列!”

“顏值暴击?”

镜流微微蹙眉,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对啊!”花卷用力点头,“就是突出七菜有多可爱多好看!你想啊,我们小七菜这顏值,这油光水滑的皮毛,这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这粉嫩嫩的小鼻子小爪子,简直就是梦中情猫!我们得让更多人欣赏到它的美!”

她越说越兴奋。

“具体呢,很简单!比如,你抱著它,把它懟在镜头前,镜头就聚焦在小七菜的小脸上,拍它各种萌萌的小表情——打哈欠啊、歪头杀啊、无辜眨眼啊!或者它用小爪子扒拉你的时候,拍它粉嫩的肉垫!绝对萌翻一片!”

镜流听著,觉得这倒也不是不行,拍摄七菜的特写,技术上没什么难度。

花卷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镜流放在桌面上的手。

“但是!光拍小七菜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氛围感!流流,你的手!就是绝佳的氛围感道具!”

镜流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匀称的手,指甲修剪得乾净整齐,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因为常年练剑和这將近一年做家务,指腹和掌心带著薄茧,但並不粗糙,反而增添了一种力量感和独特的韵味。

此刻这双手正安静地放在桌布上,与围裙上那株银线剑兰的清冷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露手出镜?”

镜流的声音带著迟疑和困惑。

“拍我的手?为什么?”

“为什么?”

花卷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声音都拔高了。

“流流!你这双手简直绝了好吗!又长又直,骨节分明,皮肤又好!关键是指甲形状还那么漂亮!配上你身上那种气质,还有这围裙”

她指了指镜流胸口的剑兰刺绣。

“这氛围感,绝了!相信我,只要你抱著小七菜,镜头主要拍小七菜的脸和你的手,不需要露脸,就露手!我保证!视频播放量和粉丝量绝对会蹭蹭往上涨!不仅小七菜吸引人,你这双手也绝对是吸粉利器!这叫手控福利!懂不懂?”

花卷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流量爆炸的未来。

镜流的眉头却蹙得更紧了。

露手出镜?

吸引更多人?

她对此毫无兴趣。

她拍摄七菜,初衷只是记录这个小生命的点滴,顺便赚取一些维持生计的收入。

她不需要更多的关注,更不想成为什么吸粉利器。

那种被无数陌生目光聚焦的感觉,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不用露脸,就露手而已嘛!” 花卷见她犹豫,连忙加大说服力度。

“又不用你说话,你就负责抱好小七菜,摸摸它,镜头我来调整!保证拍得美美的!你要是实在不愿意”

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挺了挺胸脯。

“那就我上!我可以当出镜模特!我来抱小七菜,露我的手!不过”

她拖长了调子,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

“亲姐妹也要明算帐,你得给我发工资!模特费!”

唐七叶本来一直埋头吃饭,对花卷的商业大计兴趣缺缺,只当她在发癲。

但听到花卷说要露手出镜,还要当模特抱七菜,还要镜流给她发工资,他猛地抬起头,差点被一口粥呛到。

“咳咳什么玩意儿?”

他咽下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花卷。

“花卷你脑子被海风吹坏了吧?就你那小胖手,还想当手模?还模特费?你咋不去抢呢?”

他毫不留情地开启了毒舌模式。

“唐七叶!”

花卷瞬间炸毛,拍桌而起。

“你说谁小胖手!我这叫可爱!肉乎乎的有福气!懂不懂欣赏!总比你那爪子强!”

“我爪子怎么了?我这叫艺术家的手!”

唐七叶不甘示弱地伸出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確实带著点画师特有的气质。

“画稿子的!懂吗?价值千金!”

“呸!自恋狂!”

花卷气呼呼地坐下,抱著胳膊,转向镜流,语气带著撒娇和委屈。

“流流!你看他!他欺负我!你快答应让我当模特!气死他!”

镜流被夹在中间,看著两人像小孩儿一样斗嘴,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

她放下勺子,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爭吵。

“闭嘴。吃饭。”

简单的四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唐七叶和花卷同时噤声,互相瞪了一眼,各自拿起勺子,埋头喝粥,只是勺子碰撞碗沿的声音比刚才响了不少,无声地表达著不满。

餐厅里只剩下喝粥的轻微声响。

唐七叶几口扒完碗里的粥,放下碗筷,站起身。

“我吃好了。今天得干活了,再不画手都生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向书房,准备重新拾起画笔。

花卷见唐七叶走了,立刻又凑到镜流身边,压低声音,换上了一副循循善诱的表情。

“流流,你考虑考虑嘛!真的,就试试!拍一条看看效果?万一火了呢?火了就能给小七菜买更多更好的罐头和小鱼乾!你看它多爱吃我带来的那个冻干!”

她指了指正在舔爪子的七菜,试图用猫主子当诱饵。

镜流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收拾著碗筷。

她还没有告诉卷卷,她的七菜小筑收益已经很高了。

她將空碗叠在一起,动作不疾不徐。

花卷的话在她耳边飘过,那个露手出镜的建议並未激起太多涟漪,但花卷最后那句“给七菜买更多罐头”她收拾碗筷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端著碗碟走向厨房,花卷像个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著“手控市场潜力巨大”、“氛围感就是流量密码”、“小七菜值得最好的”之类的话。

镜流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作响。

她將碗碟放入水槽,挤上洗洁精。冰凉的水流冲刷著指尖。

露手就能吸引更多人看七菜?

就能给七菜更好的生活?

她低头看著自己浸在水中的手。

水流滑过指节,拂过掌心薄茧。

这双手,曾经只握过冰冷的剑柄,斩落过星辰。

如今,它们浸泡在温热的洗洁精泡沫里,清洗著沾染油污的碗碟,给一只小猫咪梳毛添粮,偶尔还会被身边这个聒噪的小骗子紧紧握住。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交织。

排斥,迟疑,无奈,还有一丝为那只毛茸茸的小生命打算的柔软。

她关上水龙头,拿起乾净的布,开始擦拭洗好的碗碟。

动作依旧一丝不苟。

花卷看著她沉默的侧脸,知道她还在犹豫,也不再多说,只是眼巴巴地看著她。

镜流將最后一个擦乾的玻璃杯放进碗柜,转过身,看著花卷充满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怎么拍?”

花卷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啊?!流流你答应了?!太好了!”

她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简单简单!设备就用你的手机!稳定器我那应该有!我们先拍个简单的!你就抱著小七菜,坐在靠窗光线好的地方,比如嗯,电脑桌前那里!背景乾净点!镜头主要对准小七菜的脸和你的手!你就像平时那样摸摸它,或者给它梳梳毛!不用刻意看镜头!自然就好!我来掌镜!”

镜流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嗯。”

算是应下了这次尝试。

花卷立刻像打了鸡血,衝进次臥去翻自己的背包找稳定器。

镜流则走向书房。

这里已经被她和唐七叶改造成了他们共同画稿剪辑视频以及一同练剑的地方。

镜流走到电脑桌前,目光扫过台面。

滑鼠键盘排列在面前。

她没有去收拾,只是將椅子拉开一些,清理出一块足够她和七菜活动的空间。

七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迈著优雅的步子跟了进来,好奇地跳上桌台,在一本摊开的画册上踩了踩,留下几个小小的梅花印。

“七菜,过来。”

镜流轻声唤道。

小傢伙闻声抬起头,琥珀色的大眼睛看向她,“咪”了一声,轻盈地跳下桌台,走到她脚边蹭了蹭。

镜流弯腰,將七菜抱了起来。

小傢伙温顺地窝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镜流抱著它,在清理出来的椅子上坐下。冬日上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地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和怀里的猫咪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下意识地低头,用指尖轻轻梳理著七菜颈后柔软的毛髮。

就在这时,花卷举著已经装好手机和稳定器冲了进来,嘴里还嚷嚷著。

“来了来了!灯光、道具、演员就位!action!”

她一眼就看到沐浴在阳光里的镜流和七菜。

镜流微微低著头,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垂著,目光落在怀中的猫咪身上。

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正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著七菜油光水滑的皮毛。

深灰色亚麻围裙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围裙胸口那株银线剑兰,在阳光下偶尔闪过一道冷冽的光泽,与她此刻温柔的动作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

而七菜,则在她怀里舒服地眯著眼,小脑袋枕著她的手臂,尾巴尖愜意地轻轻摇晃。

画面安静,美好,充满了温暖的治癒感。

花卷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就是这种感觉!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好稳定器,將手机镜头对准了这完美的一幕,尤其是聚焦在镜流抚摸著七菜的那双手上——那双手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指节分明,动作轻柔而充满力量感,指甲透著健康的粉色光泽,指尖划过猫咪皮毛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清晰而富有韵律。

“完美!流流!保持住!就这样!別动!”

花卷压低声音,兴奋地指挥著,手指按下了录製键。

镜头忠实地记录著:

温暖的阳光。

窝在主人怀里愜意打盹的简州猫。

主人那低垂的、看不清全貌却带著温柔弧度的下頜。

以及那双在猫咪油亮皮毛上缓缓移动、充满了故事感和力量美感的、令人屏息的手。

镜流能感觉到手机的镜头正对著自己,尤其是自己的手。

一种被窥视的不適感再次悄然升起,让她抚摸七菜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围裙下摆边缘,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去触碰那株冰冷的银线剑兰刺绣,仿佛那是能让她安心的锚点。

但很快,她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她看著怀里毫无防备、全然信任地依偎著自己的七菜,听著它细小的呼嚕声,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花卷兴奋而专注的眼神也落在她身上。

为了七菜试试吧。

这个念头压下了那点不適。

她重新专注於怀中的小生命,指尖的力道恢復了之前的轻柔,继续有节奏地梳理著七菜的毛髮,目光沉静地落在它身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这只猫。

时间在安静的拍摄中缓缓流逝。

窗外的阳光无声地挪移,光影在室內流转。

直到七菜似乎觉得被摸够了,在她怀里扭了扭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长长的“喵呜~”,然后轻盈地跳下了她的膝盖,跑到窗边去晒太阳了。

“cut!完美!”

花卷兴奋地喊停,激动地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回放。

“太棒了流流!效果绝了!这氛围感!这手!这猫!绝配!发出去绝对爆!”

镜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

她没有去看花卷手机里的画面,只是淡淡地说,“弄好了叫我。”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书房,走向客厅,似乎想远离刚才那个被镜头聚焦的空间。

花卷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里,抱著手机反覆欣赏著刚才拍的素材,嘴里念念有词。

“这里光线再调一下这里加个慢动作配乐要舒缓治癒系的標题就叫《小七菜的晨间spa时光》?嘖嘖嘖”

同样在书房里,唐七叶戴著耳机,沉浸在自己的画稿世界里,对身边发生的一切恍若未闻。

笔尖在数位板上划过流畅的线条,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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