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块酱板鸭下肚，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一些人甚至舍不得扔掉骨头，拿着鸭骨头嘬了又嘬，试图榨干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味道。
“完了完了，”一个员工满脸愁容地说道，“我听说这次的酱板鸭就是公司要发的福利，我怕我一个晚上就能把它啃完啊！”
“我也是！这玩意儿谁顶得住啊！”
“根本没有自制力可言！”
员工们纷纷表示了对自己意志力的极度不信任。
“放心吧。”
陆宇端著餐盘，嚼著鸭肉，走了过来。
他故作神秘地说道：“老板早就料到你们这群馋猫会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次的福利，会用特制的真空包装袋，上面印着公司的logo和一句标语。”
“什么标语？”有人好奇地问。
陆宇清了清嗓子，模仿著李奕辰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念道：
“‘距离中秋还有xx天，现在偷吃，老板会扣钱哦’。”
话音落下，李奕辰正好从后厨走了出来，他补充了一句。
“不止，还会把你们偷吃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公司公告栏上，公开处刑。”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正在嘬骨头的员工，动作都僵住了。
这个老板，能处，有事他是真干得出来啊！
所有员工，无论男女，都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正在啃的鸭骨头，动作僵硬，表情凝固。
那感觉，就和上课偷看小说被班主任抓包一模一样。
公开处刑？
贴照片？
这位年轻的老板，看着人畜无害，下手怎么这么狠！
短暂的安静后，餐厅里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靠，这招也太损了吧！”
“杀人诛心啊！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丑照被挂在公告栏上，接受全公司同事的瞻仰”
“别仿佛了，就你刚才那嘬骨头的猴样，绝对是c位出道！”
“你滚！”
李奕辰看着员工们从美食的陶醉中惊醒，转为对社会性死亡的恐惧笑了。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不开玩笑了。”
“福利就是福利，提前吃了也没关系，只要别太过分，一个人一晚上干掉一整只，那我就真的要考虑一下公告栏的位置了。”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老板还是个人。
“不过，”李奕辰话锋一转，“我还是建议大家悠着点，毕竟这酱板鸭后劲儿有点大。”
他神秘地眨了眨眼，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后厨。
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里却没什么人着急走。
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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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说，这玩意儿带回家，我爸妈会不会跟我抢啊？”
“肯定会啊！我准备先藏起来，每天半夜偷摸啃两口。”
“你这想法很危险啊！忘了老板说的公开处刑了？”
角落里，李俊和周子昂凑在一起，也在小声嘀咕。
“子昂，你中秋真不回去了？”李俊问道。
周子昂叹了口气，点点头：“不回了，太折腾。来回路上就得两天，假期一共才三天，不够折腾的。”
“我也是，”李俊拍了拍他的肩膀，深有同感，“机票贵得要死，还不如过年再回去。”
两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异乡打工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那正好，”李俊忽然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咱俩的酱板鸭凑一块儿，再买几瓶啤酒，中秋晚上，去你那儿还是我那儿，咱哥俩把它给办了！”
周子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好主意啊！我那儿宽敞点，来我这儿吧！我再炒两个菜！”
“妥了！”
他们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旁边的人听了去。
一个同事立马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是吧，你们两个要独吞两只酱板鸭？还有没有天理了！”
“就是！你们这是犯罪！”
“强烈谴责这种不顾同事感受，公然拉仇恨的行为！”
李俊和周子昂被群起而攻之，顿时有点懵。
“不是，我们不回家，自己过节改善下伙食，怎么了嘛”李俊弱弱地辩解。
“怎么了？我们这些要回家的人，一只鸭子得分给爹妈，分给七大姑八大姨，最后到自己嘴里还能剩下几块？你们倒好，两个人，两整只！太过分了！”
“对！太过分了！”
办公室里的“声讨”愈演愈烈，几乎要变成一场批斗大会。
李奕辰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这闹哄哄的一幕，有些好奇。
陆宇把事情解释了一遍，李奕辰听完，乐了。
他走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大手一挥。
“我看今天下午也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业务了，现在，所有人，提前下班！”
“哇！老板万岁！”
“我就知道老板最好了！”
员工们嘻嘻哈哈地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还在回味着酱板鸭的滋味。
“这香味，绝了，感觉已经刻进我dna里了。”
“我跟你讲，我今天下午做ppt，满脑子都是那酱红色的鸭皮。”
“我也是！客户的名字我都差点打成酱板鸭。”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涌向电梯间，整个楼道里都飘荡着他们快乐的气息。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
辰光广告的员工们正准备往里走，却被里面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电梯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看胸牌是楼上另一家互联网公司的。
只是，这几个人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一个个面色憔悴，眼圈发黑，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当他们看到门口的辰光员工时，那眼神，充满了幽怨，简直和深宫怨妇有得一拼。
辰光的员工们面面相觑，脚下的步子都慢了半拍。
这是加班加傻了？
老赵作为公司的老员工，脸皮厚，也爱交际，他率先走了进去，笑着打招呼：“哟，兄弟，加班呢？”
电梯里，一个发际线岌岌可危的男人，抬起头。
他盯着老赵，眼神里饱含着疲惫和委屈。
“是啊。”
“拜你们所赐。”
“啊？”老赵一愣，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拜我们所赐啊？”李俊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眼镜男旁边的女同事，一个看起来很干练的白领，冷笑了一下，接过了话头。
“你们还好意思问？”
“从上午十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六点，整整八个小时！你们公司厨房飘出来的那股味道，就没断过！”
“麻！辣！香！跟下了蛊一样，一个劲儿地往我们鼻子里钻！”
“你们知道我们下午开会有多痛苦吗？我们总监在上面讲项目规划，我脑子里全都是‘这鸭脖子肯定很有嚼劲’‘这鸭翅膀一定很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