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一言不发,神色冷漠,直直盯着赵界。
你敢不说?
赵飞鹏等人就在外面,他还敢不说?
赵界看到王胜的神情,
忽然就明白了王胜的意思,
忍不住大骂道,
“你踏马还真是属白眼狼的,一言不合就想杀人!”
王胜淡淡说道,“师傅你误会了。我以为我们师徒一场,你会懂我的。”
“呵呵!”
赵界冷笑一声,
“看来那个老家伙不是还在防着你,没把大墓位置告诉你。就是你真的不是我的师弟。”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
“只要你发誓保住我的血脉,那个大墓的位置可以告诉你。”
“此外,还有我对大摔碑手的一切注解。一些武道法门,”
“这座武院,都给你。”
王胜点点头,当场举手立誓,尽力保住赵飞鹏。
赵界也如约相告,把大墓的位置告诉给了王胜。
此外,
让王胜惊讶的是,赵界耗费几十年心血,竟然把大摔碑手的化劲法门快推演到异变层次了。
但也只是快,差一步,就成不了。
赵界手中还有一些丹药,对王胜有用的,就三颗紫阳丹。
王胜全拿走了。
一些法门中,除了一堆只截止暗劲层次的书籍,竟然还有一本名为玉灵剑的化劲法门。
只是这玉灵剑偏轻便灵活,似乎是女子剑法。
王胜对是不是女子剑法无所谓。
其他男人或许会考虑修炼女子剑法,对于时间以及收获,性价比不高。
但对王胜来说,他积攒的化劲劲力自然是越多越好。
玉灵剑修成的玉灵劲,有羚羊挂角之意,且会自动拐弯,连其主人有时都无法判断劲力最后的击打方向。
“好了,你走吧。”
赵界面色逐渐变得苍白,挥挥手,让王胜离开。
最后他要和赵飞鹏等家人在一起。
“恭送师傅!”
王胜躬敬的朝赵界拱手行礼后,叫醒崔升,然后和一脸懵逼的崔升一同出去。
赵飞鹏,梁氏等人赶忙进屋。
王胜朝罗正文等人微微点头,便快步离开了内院。
下一刻,
王胜就来到了武院外面,内院正房的墙壁后,侧耳偷听。
护持在外的何薇自然看到了王胜的举动,抬了抬白淅的下巴,不屑的冷哼一声。
武院,正房内。
赵界一句句的嘱咐着赵飞鹏,教他以后该怎么办,并说出了王胜的真实实力,要多依附王胜等等。
原本梁氏还在哭,当她听到赵界说起王胜的实力后,就哭不出来了,红润的杏眼瞪大,满脸的难以置信。
“哭哭哭,就知道哭,给老子滚出去!”
赵界怒骂一声,赶走了梁氏。
然后,
赵界继续嘱咐着赵飞鹏。
王胜听着没什么问题。
然而,
此刻在正房内,
赵界明面上和赵飞鹏说话,实则已经以指带笔,以血带墨,在一块白布上,缓缓写着字。
他不知道王胜在外偷听,但赵界得以防万一,还有那个何薇在外面呢。
“这是朝廷陨落合劲宗师的令牌。你持它,去告诉贺相君,大墓的位置,以及王胜,元枉的实力。”
“让贺相君,为我报仇,杀王胜,斩元枉。墓内宝物,便是赵家献于朝廷,只求得一颗天回丹。”
赵界一边正常和赵飞鹏说着话,一边写字。
赵飞鹏面色变了又变,却只能低声哭泣,不敢多言。
天回丹,极其珍贵,能有辅助突破化劲之功效。
赵飞鹏虽然受伤,但以后若养好了自己用,或者下一代用,皆能再创赵家辉煌。
咳咳!
赵界开始咳血,七窍都有滴血泛出。
“呵呵!我虽死,但有王胜这个逆徒,元枉这个老不死打给我陪葬。我死无大憾!”
赵界心中想着,眼前忽然变暗,全身满身泛起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半坐的身躯无比松软的倒了下去。
“爹!”
赵飞鹏看见赵界倒下,痛哭的大喊一声,扑在了赵界床前。
在赵界看来,王胜必须死。
所谓的立誓,谁能相信。赵界宁愿相信王胜这样的心狠手辣的货色将赵家吃干抹净,他都不信王胜能保护赵家。
至于元枉,更得死。
赵界一旦死讯传出。元枉为了不让大墓位置泄露,肯定得杀尽赵家人。元枉没时间再重新培养一个化劲大武师了。
赵界唯一能相信的,就是当年从牢里把他捞出来的贺家。
随着赵界死去,整个武院哭声更大了。
王胜也离开了正房墙壁,叹息一声。
“赵界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何薇走来说道。
“能帮助你恢复伤势的宝物!”
王胜说道。
何薇面色不变,神色高冷,她才不信赵界手中能有那种珍惜宝物。
若真有,昔日赵界追求她时,岂会不拿出来。
“你走吧,去保护泥鳅街。今日我守这里。”
王胜又说道。
“可!”
何薇淡漠的吐出一字,优雅转身离去。
“玛德,这么冷漠。改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王胜看着何薇的背影,说道。他看到何薇在他面前装高冷的模样,就忍不住像撕掉她那股女神仙子的气质,然后踩在脚下!
何薇听到了王胜的话,脚步一顿,却没有多说,只是她那挺翘的圆臀,似乎多扭了几下,才纵身离去。
王胜嘴角一抽,暗骂了一声烧杯,才从正门走进武院。
然后,
他在众多弟子的痛哭声中,神色平静的走进内院,
毫不停留的推开正房的门,走了进去。
他的动作情无声息,甚至连开房门声都消失了。
房内,赵飞鹏还趴在床上痛哭,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进来了。
接着,
王胜低头,从赵界紧抓的手中,拿走了血字白布。
这个时候,
赵飞鹏才茫然的抬起头,看看是谁到了。
“王胜!”
看清王胜的那一刻,赵飞鹏瞳孔急速骤缩,浑身一颤,心脏甚至都吓停了一秒。
而当赵飞鹏看见王胜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白布时,更是浑身如坠冰窟,全身血液跟冻僵一样,彻骨的寒冷,手脚极其冰凉,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无力。
“师傅真是一番良苦用心啊!”
“但他怎么能如此的欺骗弟子呢!”
“师不教,弟子之过啊!”
王胜看完血字白布,幽幽说道。
王胜低头,气质沉着,双眸平静深邃,淡漠看着半跪在床边的赵界嫡子,赵家武院的二师兄,赵飞鹏!
这一刻,
赵飞鹏从王胜身上,感受到了和他父亲一样的威严磅礴气势,令人发自内心的胆战心惧。
赵飞鹏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片段,那是王胜刚进入武院几天的一个清晨。
天色未明,昏昏暗暗,空气夹杂着冷意。
武院门未开,王胜就已站在门外等待进去修炼。
那时的赵飞鹏打开门,看着那个身体单薄,拱手行礼的王胜,心中还说着,这个王胜再努力也没用,最后必然练武失败,自己都懒得浪费时间和他多说一句话。
赵飞鹏脑海中,那个单薄瘦削努力修炼的王胜,终于与眼前这个气势强大,神秘恐怖的王胜,两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都是我父亲的错!”
赵飞鹏颤颤巍巍的低下头,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