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虽然心中惊惧难安,但在曲景这样的御真巅峰面前,他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
杀无赦!
这意味着府城的事,真定宗不仅参与进去了,还两边都不在乎。
无论是靖康帝,还是六皇会,都没用。
王胜心中思量着真定宗的谋算,转身快步走到广场边上,就要飞身离开。
忽然,
一个老者出现在了王胜身边。
“你真的是郭蛤蟆的弟子?”
老者有些感慨,上下打量着王胜。
“刚才竟然在我的威压下,还能开口说话,不错啊!”
“弟子王胜,见过长老!”
王胜冷汗涔涔,连忙退后一步,躬敬行礼。
这个老家伙的速度太快了。
象是凭空出现在他周围!
“恩!体格不错!”
“功法秘术也不错!”
“郭蛤蟆那老小子好财如命,真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他哪里不是一堆没前途的富家少爷!”
老者好象看出王胜的不少实力,目露遗撼之色。
他还想伸手去接触王胜身躯,想仔细探查一下。
但手在半空停住了。
“探人身躯是忌讳!不能犯啊!”
老者吴兴光悻悻然收回了手掌。
王胜默然。
实际上,
王胜有句话很想说,
“要不你探探吧!”
王胜明显感觉到这个老家伙实力不凡,而且似乎看重了他。
再加之对方颇有规矩。
和这样的强者创建联系,王胜正打着杆子都找不到呢。
现在郭奉朝不在山门,王胜要一个人下山去府城,没有背景,没有御真上人撑腰,他的确底气不足啊。
“不知长老有何事?”
王胜问道。
“不妨事不妨事!”
“只是见你在郭蛤蟆哪里当弟子,屈才了。要不转投我定神峰吴兴光门下如何。我亲自收你作嫡传弟子。”
“只要你点头,不再认郭奉朝作师傅。我立刻就去找宗主商量。”
吴兴光神色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多谢长老抬爱,弟子不敢当。”
“师尊待我如亲子,弟子怎敢背叛师尊!”
“还请长老另寻他人吧。”
王胜低头,躬敬说道。
“好吧!”
吴兴光好象也知道王胜直接答应的可能性不大,叹了口气,又说道,
“你此去府城。不用太过担忧。”
“现在府城正在请御真上人离开府城,只允许先天及以下高手居住。”
“朝廷与六皇会之事,宗主也已经说了,敢违法,就杀!你要是当没看见,别人可能还会以为我真定宗怕了。”
“你入门时间不长,可能还不知道我真定宗的实力。”
“我真定宗在这天南府,说是第一大宗,也不为过。其馀有真君坐镇的势力,也只有一个欲剑宗比我们稍差一筹。这些排名,平时没人敢说,否则无故得罪真君。”
“当然,第一大宗的名号还不足以让朝廷,六皇会以及各方忌惮。”
“但你别忘了,现在的真定宗,实际是真定北宗。还有个真定南宗在南方!”
吴兴光说到这里,便不再说了,笑呵呵的看着王胜。
“原来如此!”
“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感激不尽!”
王胜的脑海里好象被揭开一层朦胧的黑纱,忽然明白了点,为什么宗主这么强势了。
或许这不是唯一原因,但天南府第一大宗还有个南宗,谁不怕!谁不忌惮!
“无妨!”
“这些其实是郭蛤蟆该跟你说的。但那老东西,属金蟾的,只进不出。弟子那点钱财,也得来不易啊!”
吴兴光又说道,对于郭奉朝很是不屑。
“弟子不敢妄议师尊!还请长老原谅。”
“应该的!应该的!看来我的目光没有错。你是个好徒弟!郭蛤蟆可不是个好师傅!”
随后,
两人又聊了一会,吴兴光才放王胜离去。
王胜回了青鹰峰,稍微交代,收拾了下后,便下了山,直奔天南府府城。
真定山外百里处,
快接近天南府府城的时候,
王胜一直紧绷的脸,才猛然一松,神色阴沉而又难看。
“那老东西,想算计我!”
其实,从头到尾,王胜都没感觉到吴兴光的一点恶意。
王胜将五感已经淬炼到他这个层次的极限,却还是只感受到了吴兴光的真诚相待。
可,
吴兴光说错了一句话。
王胜和吴兴光素未谋面,但吴兴光在言谈中不经意间道出了王胜刚入门不久!
这岂不是说,吴兴光早就在两人相谈之前,就注意到了王胜。
或许这个注意,只是吴兴光碰巧听闻了王胜的名号,曾经查了一下。
但如果以最坏的打算反着推测,先射箭再画靶,直接认定吴兴光为坏。
那么他之前让王胜不认郭奉朝为师尊。
就相当于王胜不仅和郭奉朝断绝关系,而且惹怒了一位御真上人。王胜再无退路,只能拜师吴兴光,视他作靠山。
吴兴光屡次点出郭奉朝的缺陷,缺点,恐怕是故意加大王胜对郭奉朝的厌恶之心。
吴兴光想收王胜作嫡传,给王胜讲解府城之事,连弟子的钱财,也挂念在心,无不是在刻意拉拢王胜。
“他惦记上我什么了!”
王胜自语。
他最珍贵,最值钱的,就是这副肉身了吧。
“也或许是我想多了。”
王胜心中又想道。
毕竟,一个御真上人,活了几百年,真有心谋算他一个先天,还能因为说错话而坏了事?
在这种考虑下,王胜身穿真定宗标志的云山大袍,代表着真定宗巡查者,大步进入了府城。
巡查府城,待够三天即可。
王胜也不想真的见到什么违法的就杀,就打算去看看六合门怎么样了。
每次他下山,都会刻意去六合门一趟,好让附近的小势力忌惮三分,不敢乱来。
嗖!
突然,
一道男子身影从不远处的一个茶摊窜出,
“求上宗使者前辈做主!六皇会门人奸杀我女人,求前辈做主啊!”
男子重重跪倒在王胜面前,彭彭磕头,几下的功夫,青石板就被磕碎,鲜血淋漓。
刷刷刷……
府城城门周围本就匆匆忙忙的百姓,好象应激反射一样,见有事发生,立刻慌忙躲避起来。
顿时,
周围一空,
只剩下不远处的茶摊,还有几人在平静喝茶。
“求前辈做主啊!求前辈做主啊!”
男子痛哭流涕,磕的满脸是血,也不敢停下。
王胜身穿云山白色大袍,神色淡漠的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狼狈不堪满身鲜血的男子合劲宗师。
别人的棋子,来试探他这个上宗使者!
他不想杀人,却有人偏偏来惹他!
他如果怕了,他人只会得寸进尺!
他如果怂了,宗门也不会饶了他!
“你所言若为真,我会以正效尤!”
实际王胜已经感知到了,男子的情绪心脏跳动没有停顿,应该没有虚假。
当然,如果感知错了,那就错了吧。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男子极其激动,连连磕头。
碰!
王胜向前一步,一脚踩在了男子的脑袋上。
轰然炸开!
红的白的一片。
男子尸体跪伏在原地,再也不动了。
正在茶摊喝茶的几人手上的动作一顿。
“未经请示,敢拦截上宗使者路!杀!”
王胜冷声道。
嗤!
喝茶的一人身穿青绿锦缎长衫,发出一声轻笑,似乎对死人不以为意,淡定的放下茶杯,带人起身离去。
“站住!”
王胜紧盯着长衫男子几人,等他们离开茶摊,才开口道。
“怎么?”
“上宗使者好大的威风,难道还想杀人?杀我?”
“我等可没有冒犯到你!”
“该不会因为我们喝茶,就要杀了我们吧!”
长衫男子很是淡然,一展折扇,笑着说道。
“就是,我等可没有犯法!”
“上宗使者不会随便杀人吧。”
几个随从也纷纷笑着叫嚷,挑衅。
“不错!”
“尔等喝茶,却没有付茶钱!欺压良善!敲诈勒索!”
“乱世当用重典!论罪,杀!”
王胜冰冷说道。
啪!
长衫男子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掉落。
他神色一变,猛然扭头看去,茶摊桌子上,果然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