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陆家。
宋知杳骂走陆瑾瑜之后,便专心陪著两个小傢伙。
陆衍之回府便得知了下午发生的事,匆匆赶往归朴院。
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屋內宋知杳清朗的声音。
宋知杳说话时,尾音总是上扬的,听起来就觉活力满满,似带著鉤子一般。
陆衍之唇角微勾,迈步进门。
听到脚步声,宋知杳母子三人都看向门边,三人的眼眸都亮晶晶的,眼里满是笑意和期待。
陆衍之上前,將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他今日又带了东西回家。
照旧是母子三人,一人一份。
三人都道谢之后,才拆开盒子,宋知杳一眼便看出,她的是糖炒栗子。
陆见深和陆见微的亦是点心,陆见微是可爱的小兔子点心,陆见深的则是他喜欢的桂花糕。
宋知杳立刻叮嘱两个小傢伙,“爹爹回来,咱们就要吃饭了,只许尝尝味道,不能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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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都点头。
陆见深不是嘴馋的人,陆见微看小兔子可爱,根本捨不得吃。
饭后,照旧是一家四口的亲子时间。
就在这期间,素心来报,陆瑾瑜今日出门,在街道上被人套麻袋揍了。
但那些人走的极快,又没有目击者,根本不知是被谁揍了。
宋知杳听到这个消息,唇角忍不住翘了翘,又很快压下去。
隨口敷衍了一句,“哦,那算他倒霉。”
这件事並没有影响一家四口的快乐时光。
很快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
宋知杳与陆衍之一向分工明確,一人哄一个。宋知杳与陆见微低声说著还休息的时候,陆见微一把抱住宋知杳。
她圆圆的小脸贴在宋知杳怀里,软乎乎的小手抱著宋知杳的腰。
陆见微抬头,圆溜溜黑的像葡萄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宋知杳。
意思很明显:她想跟娘亲一起睡。
宋知杳懂了。
她嗓音里带著笑意,“微微想跟娘亲一起睡吗?好啊。”
“那我们一起睡。”
陆见微眉眼弯弯,然后一把拉住了陆见深的手。
顿了顿,另一只小胖手又抓住了陆衍之。
她不只要娘亲,还要哥哥,要爹爹。
宋知杳有些犹豫,陆见深倒没问题,但陆衍之
“好。”
陆衍之的声音响起,“就听微微的。”
陆衍之都这么说了,宋知杳自然也没再说什么,其实她也不忍心拒绝陆见微。
再说,又不是没跟陆衍之一起睡过。
不过宋知杳还要话要跟陆衍之说,所以在哄睡两个小傢伙之后,宋知杳跟陆衍之一道去了书房。
宋知杳拎著她的糖炒栗子。
她一边剥栗子,一边將今日的事娓娓道来,告诉了陆衍之。
正说著,宋知杳忽然觉得不太对。
她面前放著许多已经剥好的栗子。
是陆衍之剥的。
宋知杳愣了一下,说了一半的话都卡了一下。
陆衍之垂眸,道:“顺手。”
顿了顿,又说:“洗手了的。”
宋知杳:“谢谢。”
她这才继续將事情讲完,待听完,陆衍之也剥好了最后一个栗子。
“我知道。”
宋知杳立刻凑近陆衍之,眼眸灼灼的盯著他的眼睛,“是你乾的?”
没有指名道姓说事件,但彼此都心知肚明,说的是陆瑾瑜挨揍之事。
陆衍之点头。
宋知杳立刻竖起大拇指,夸讚陆衍之,“干得好!”
陆衍之道:“我听到外面的风声了。”他说的是他与陆瑾瑜兄弟不和的消息。
他道:“辛苦夫人。”
宋知杳摆手,“不辛苦,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就好。”不过她这就是客套话。
就算陆衍之怪她,她也要这么做。
两人正事聊完,宋知杳的栗子也吃的差不多,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的就吃多了。
主要是,不用剥的栗子,很容易就吃多。
所以她决定,再溜达一会儿消消食再睡,免得积食。
陆衍之面不改色,“一起,我晚饭亦有些吃多了。”
宋知杳点头。
两人並肩走在陆家花园里。
宋知杳觉得这样的沉默稍有些尷尬,所以主动问了一句,“陆衍之,你这几年在边关怎么过的?”
陆衍之愣了一下,没想到宋知杳会这么问。
他正要斟酌怎么回答,就听宋知杳道:“哎呀,我就是隨口问问,不方便说”
“不是。”陆衍之道:“我是在想,怎么说。”
陆衍之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边关时,其实就想两件事。”
“早日胜利,早日回家。”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宋知杳没再说话。
陆衍之看她一眼,主动岔开了话题,道:“后日我休沐,与你一道去迎岳父岳母。”
“好啊。”宋知杳点头,笑道:“我爹娘可喜欢你了,你去他们一定很开心。”
大婚当日闹了么蛾子,她临时改嫁陆衍之,正因为是陆衍之,宋家才没把她接回去。
三日回门时,她娘还拉著她的手,殷殷叮嘱她好好与陆衍之过日子,陆衍之是个好的云云。 想到这里,宋知杳忍不住轻轻嘆息一声,“我想我娘了。”
虽然在她的记忆里,她生產之前才刚刚见到娘亲。
“走吧!”宋知杳道:“时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两人回到正屋。
两个小傢伙挨在一块,睡在床的最里面,睡的正熟。
宋知杳原本计划,两个小傢伙睡中间,她与陆衍之一人睡一边。
现在看来计划好像跟不上变化。
宋知杳想了想,说:“那,你睡外面?”
“好。”陆衍之没有意见。
两人躺下,屋內的蜡烛被吹灭,屋內陷入黑暗。
拔步床很大,但此刻睡了四个人,就显得有点拥挤,宋知杳一般挨著陆见微,一边挨著陆衍之。
宋知杳没什么不適,很快便陷入梦乡。
陆衍之有些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耳边清楚听到母子三人均匀且一致的呼吸声。
他想到了刚刚宋知杳的问题。
他在边关,是怎么过的。
在边关时,头都是悬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受伤,会丧命。
不多的属於自己的时间,他就在想京城的情况,想他的两个孩子。
偶尔,也想她。
夜色浓重,陆衍之的幽幽嘆息很快被夜色淹没。
次日一早。
宋知杳醒来时,便察觉到腰上微沉,她整个人都贴在坚硬又温暖的胸膛里。
这种感觉实在很熟悉。
她不用多想都知道,是陆衍之。
她睁开眼,便看到陆见微带笑的脸。
宋知杳的心一下就软了,伸手抱住陆见微,“微微,早。”
她在陆见微的脸颊亲了亲。
陆见微有样学样,撅起粉嘟嘟的小嘴,也在宋知杳脸颊重重亲了一下。
陆见微是个雨露均沾的小姑娘。
她亲了宋知杳之后,又在陆见深脸上亲了亲,然后亲陆衍之。
最后想了想,又多亲了一下宋知杳。
嘻嘻,她喜欢娘亲。
宋知杳心里欢喜,但也不忘叮嘱,“微微,在外面可不许亲別人,知道吗?”
顿了顿,宋知杳又说:“爹爹和哥哥也別亲,更不准让別人亲你。”
谁让陆衍之和陆见深都是男的?
陆见微眨了下眼,微微歪头,有些疑惑。
宋知杳道:“男女有別,除了娘亲,在外面不可以亲別人。”
“抱也不行。”
陆见微瞪大眼睛,眼里的疑惑更多了。
她指了指宋知杳,又指了指宋知杳背后的陆衍之。陆见深幽幽解释,“妹妹说,那你们怎么能抱在一起。”
宋知杳:“”
陆衍之:“”
两人对视,还不知该怎么解释,陆见深的声音再次响起。
“妹妹,因为他们是夫妻。”陆见深煞有其事,“夫妻就是什么都可以做,一辈子在一起。”
陆见深加重了“一辈子”三个字。
陆见微的眸子转了转,一把抱住陆见深。
小手指了指她自己与陆见深,又指了指宋知杳和陆衍之。
陆见深黑了脸,“笨妹妹,我们不可以当夫妻。”
陆见微瘪嘴,眼看便要哭出来。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疑惑,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做夫妻?
她想要跟哥哥一辈子在一起。
陆见微眼睛一红,陆见深就急了,连忙坐起来抱住她,“妹妹,我是哥哥,不需要做夫妻,也可以一辈子在一起的。”
“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陆见微的眼泪又憋了回去,扬起甜甜的笑。
宋知杳看著陆见深哄陆见微,心里微微有些发酸。
其实深深也就比微微大了一刻钟而已,但因为她的不称职,深深更为成熟,承担了更多的责任。
宋知杳道:“娘亲也永远不会离开深深和微微。”
宋知杳发现她这话说完之后,陆见深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未知的暗色。
宋知杳在床上陪著两个小傢伙玩了一会儿才起身,准备起床时才发现,陆衍之还没起。
宋知杳瞧他一眼,“陆衍之,你今日不上值吗?”
这么不急的。
陆衍之顿了顿,道:“你们先起。”
他还得等一等。
冬日里一大两小练武就在屋內,练完又吃了早饭,陆衍之方才出门。
再有半月便是过年,裴夫子已经离开,两个小傢伙整日都没別的事。
宋知杳也要处理一些庄子上和铺子里的事,所以两个小傢伙便自己玩。
宋知杳正处理事物时,素心进了门,“少夫人,秦大夫来了。”
因著陆见微暂时搬来了归朴院,秦玉看诊自然也要来此。
“请。”宋知杳合上帐本,起身去查看秦玉的治疗方式。
秦玉治疗的时候倒是很专注认真,这也是宋知杳敢放心用她的原因。
半个时辰后,秦玉治疗结束,离开了归朴院。
她刚离开归朴院没多远,便看到一道身著白色衣裳的男子迎面走来。
男子有一双小鹿眼,看到秦玉便扬起一个明朗的笑,“秦大夫。”
秦玉瞧他,“敢问公子是?”
“我叫明鹿。”明鹿笑道:“是宋姐姐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