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之只觉得这一幕再熟悉不过,他很確定,这是前些时日刚发生过的事。
而他的反应也和上次没有区別。
那就是没有反应。
眼睁睁看著事情的发生。
所以在千钧一髮的时刻,明鹿已经倒下的身体又勉强站直,一双小鹿眼盈盈看著陆衍之。
看的陆衍之头皮发麻!
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会让人觉得,他喜欢男人。
实际上並不。
他看到明鹿明朝这样的实在非常反感!
他很確定,他喜欢的是女子。
但毕竟明鹿如今有一个“恩人”的身份,陆衍之的態度维持著表面的客气。
“明公子。”
陆衍之直接装傻,权当不知道明鹿在此的目的,甚至还劝道:“外面天凉,明公子早些回去歇著。”
说罢,陆衍之便要越过明鹿,直接朝內院走去。
明鹿蒙了。
他觉得脑子可能是被寒风冻的有些僵硬,以至於此刻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陆衍之就这么走了?
好在明鹿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道:“陆將军,我有事找你。”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陆衍之被迫停下脚步,看向明鹿,“明公子,有事?”
明鹿抿唇,点了点头说:“陆將军,我能单独跟你说吗?”
陆衍之心里快烦死了,面上却只能点头,“自然。”
他跟在明鹿身后,到了明鹿的客院。
明鹿没让藏锋进门。
所以屋內只有陆衍之和明鹿二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陆衍之罕见的觉得紧张。
毕竟他知道,眼前人对他图谋不轨。
“將军,请喝茶。”明鹿没有急著说正事,而是先为陆衍之奉上了茶水。
陆衍之接过茶杯,放在一边,“明公子有话直说。”
明鹿的眼神从茶水上扫过,低声道:“其实,我是想问问小公子的情况。
“上次的事,小公子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嚇。”许是还觉得冷,明鹿的声音带著几分颤音,他眼尾殷红,眼里全是关切。
陆衍之眼里闪过一道寒芒。
猫哭耗子,哭到他跟前来了。
“嗯。”陆衍之表情淡漠,回应冷淡,並不很想多说。
明鹿:“”
屋內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明鹿忍不住要再次出声的时候,陆衍之直接起身,“明公子不必掛怀,好好休息。”
说完,便直接出了门。
速度快的明鹿都没能出声叫住。
明鹿也怀疑,他就算了声,可能也拦不住,他看著陆衍之迅速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他怎么觉得陆衍之,像是在躲他?
但明鹿迅速將这个念头压下。
虽然一直到现在,陆衍之都不曾对他表现出丝毫感兴趣。
可陆衍之喜好男色的消息可是大人说的,大人怎么会说错?
说不准只是陆衍之偽装的很好。
但是没关係。
他还有办法。
明鹿看著陆衍之的背影,眼里闪过一道晦色。
陆衍之速度极快,离开客院之后竟有种长出一口气的感觉。
这明鹿疯了一样。
陆衍之脚步匆匆,直接回了归朴院。
陆衍之今日会晚些回府,自然是宋知杳给他递了消息。
此刻进门,只有宋知杳在屋里。
他先问:“深深微微呢?”
宋知杳示意了一下隔壁屋子,“他们暂时搬回来住了,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呢。”
宋知杳含笑看陆衍之,“陆將军,体验如何?”
此言一出,陆衍之迅速黑脸。
“陆少夫人。”陆衍之看著宋知杳,“很好笑吗?”
宋知杳不仅一点不生气,甚至还笑的这么欢,分明是在看热闹。
宋知杳轻咳一声,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连忙送上热茶,“陆將军辛苦了,请喝茶。”
陆衍之:“”
这句“辛苦了”,也显得很有深意。
毕竟这份“辛苦”,他属实不太想要。
但他还是接过热茶,喝了半盏,这才道:“我想早些处理了。”
他说的自然是明鹿。
见宋知杳没意见,陆衍之定了时间,“就年前吧。”
留著这么个东西过年,怪噁心人的。
“好。”宋知杳没意见。
早些处理了也好,免得留下来再生出什么么蛾子。
“这些时日,我將藏锋留在家里。”陆衍之又道:“明鹿,应当会武。”
一般来说,习武之人的脚步要重些,明鹿应是特意训练过。
虽然明鹿掩藏的很好,但不管是上次悄无声息的从归朴院掳走陆见深,又悄无声息从二院將人救出来。
还是今日明明快摔倒又站直,都让他看出了端倪。
宋知杳点头,“好。”
他们都不会用孩子做赌注。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日,明鹿三番五次的出现在陆衍之面前,寻找各种机会与陆衍之亲近。
但收效甚微。
陆衍之每次都迅速逃离,仿佛对他避若蛇蝎,这让明鹿心里愈发不安焦急。
因此很快就在心里下了决定:他没时间了,必须要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