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张薄薄的黑色卡片,又从卡片,缓缓移动到我这张掛著墨镜的脸上。
那个叫刘易斯的华尔街精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已经从质疑,变成了某种混杂著恐惧和狂热的东西。
“白白总。”
刘易斯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恭敬地將卡片递还给苏箬。
“您的战略我完全理解了。”
我摆了摆手,把脚更舒服地搭在名贵的会议桌上。
“別,你別理解我。”
“我没什么战略,我就是来给你们加油的。”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短视频应用,外放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苏总,开始吧,別耽误大家发財。”
苏箬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我带来的所有衝击力都压下去。
她重新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位置!”
“目標,黑石资本及其全球三百七十家关联子公司!”
“五分钟后,全球同步,开始做空!”
“记住,我们没有预算上限!我要看到的,只有胜利!”
“是!”
刚才还一盘散沙的金融精英们,此刻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的狼群,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齐声怒吼。
整个顶层交易室,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键盘的敲击声匯成一片密集的暴雨,一道道指令通过光纤,射向全球各大金融中心。
“第一组,拋售黑石在欧洲能源市场的所有多头头寸!”
“第二组,槓桿拉满,沽空他们的科技股!”
“情报组!我要黑石执行长今天早上穿什么顏色內裤的即时信息!”
苏箬站在中央,冷静地发布著一道道指令,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女將军。
而我,这场战爭的总指挥,正靠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刷著一个美女跳舞的短视频。
时不时还跟著节奏点点头。
“嘿,这小腰扭得,专业!”
旁边的刘易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闭嘴,扭头更加卖力地敲打著键盘。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以前他们是拿著手术刀,在人体的毛细血管上进行精密操作。
现在,是扛著核弹,对著敌人脸上一顿轰。
不需要技术,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屏幕上的数据,像疯了一样向下狂泄。
一片刺眼的红色,如同病毒般在代表黑石资本的商业帝国版图上蔓延。
“报告苏总!开盘十五分钟,目標股价平均下跌百分之五!”
“报告!三十分钟,我们已经打穿了他们的第一道防线,对方损失预估超过三千亿美金!”
“报告!五十分钟!黑石资本旗下一百二十家子公司股价腰斩!触发熔断!”
交易室里,欢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金融精英,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些人甚至拥抱在了一起。
他们打的不是商战,是爽文。
一个小时后。
苏箬看著主屏幕上最终统计出的数据,声音里也带著一丝颤抖。
“第一阶段战果黑石资本全球市值,蒸发八千七百亿美金。”
“轰!”
整个交易室彻底沸腾了!
香檳被打开,彩带在空中飞舞。
刘易斯带著一群操盘手,走到我面前,齐刷刷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白总!您才是真正的资本之神!”
我从短视频里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
“啊?结束了?”
“这才哪到哪啊,我还寻思著再给你们转一万亿过来呢。”
刘易斯和他的团队,集体石化。
我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屏幕上那八千多亿的数字,还要恐怖。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
黑石资本总部大厦,顶层办公室。
一个身穿高级定製西装,金髮碧眼,面容英俊却透著一股阴冷气息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叫巴尔,黑石资本的实际掌控者,也是溯源会的枢机主教之一。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是一片惨烈的红色。
一名下属战战兢兢地站在他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主教大人,我们的股价还在跌。”
巴尔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蒸发的近万亿美金,只是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对手是谁?”
“是是神州的苏氏集团。根据情报,他们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一个叫『白大强』的神秘富豪。”
下属將我的资料和那张充满暴发户气息的照片,投到了屏幕上。
巴尔看著照片里我脖子上那根手指粗的金炼子,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有意思的东方人。”
“就让我看看,你的『运气』能好多久。”
他放下咖啡杯,缓缓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枚通体由黑曜石打磨而成,雕刻著一个狰狞山羊头的戒指。
他戴上戒指,用拇指,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羊头。
“凡人的金钱游戏,真是无趣啊。”
京城,苏氏集团交易室。
狂欢的气氛,依旧在蔓延。
被誉为“鬼手”的王牌操盘手张奇,正兴奋地和同事吹嘘著刚才的操作。
“看到没,老子这一手,直接把他们的防火墙给干穿了!这就叫艺术!”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
突然,张奇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眼前,瞬间被一片纯粹的黑暗所吞噬。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浑身开始剧烈地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砰!”
张奇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板上,口吐白沫。
“老张!”
“快叫救护车!”
周围瞬间乱成一团。
可没人注意到,就在张奇倒下的那一刻。
他那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像是被鬼魂操控了一般,自己动了起来。
一连串诡异而精准的指令,被瞬间输入。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猛地响彻整个交易室。
正在指挥人抢救张奇的刘易斯,猛地回头看向主屏幕。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屏幕上,代表著他们资金帐户的数字,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减少。
一条条错误的、巨额的买入指令,正在被系统自动执行。
那感觉,就像是他们刚刚用核弹炸开的敌人金库,此刻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反过来把他们的钱,疯狂地吸了进去!
“怎么回事?!”
“谁在操作?!快停下!”
“来不及了!我们的防火墙被从內部攻破了!”
“天吶!一分钟!就一分钟!我们亏了一百三十亿!美金!”
欢呼声戛然而止。
庆祝的香檳,洒了一地,混著人们脸上绝望的冷汗。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要六十秒。
整个交易室,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
我关掉了手机上的短视频,缓缓站起身,走到主屏幕前。
看著那条还在疯狂下跌的资金曲线,我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嘎嘣”脆响。
“有点意思。”
“总算,来了个会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