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空洞里,空气凝固了。
那头刚刚还气势滔天的百臂巨人,现在像个卡了壳的复读机,傻在原地。
它那颗巨大的独眼,死死地盯著湖边那个比卡车还大的不锈钢鸳鸯锅,眼神里充满了来自远古的迷茫。
红汤,还是清汤?
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它的核心处理器能理解的范畴。
【笑死,我感觉这大章鱼已经cpu干烧了。】
【它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的锅里?】
【神:別思考了,锅里来。】
长达半分钟的死寂后,荒神终於从宕机状態中重启了。
被一个渺小生物如此挑衅,是它诞生亿万年来从未有过的体验。
它选择了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吼——!”
一声比之前所有咆哮加起来还要愤怒的嘶吼,震得整个地心空间嗡嗡作响。
头顶的岩壁上,大块大块的岩石剥落,砸进岩浆湖,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下一秒,它那上百条由熔岩和般的裂纹,飞快地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轰鸣的地心空间里,诡异地清晰可闻。
不到半秒钟。
裂纹便布满了整条巨臂。
荒神那颗巨大的独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似於“恐惧”的情绪。
它想把手臂抽回来,却发现已经动不了了。
林清风收回了拳头。
下一秒。
那条长达数百米,重逾万吨的熔岩巨臂,在一片死寂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飞灰。
不是碎成石块。
不是断成几截。
而是从最基础的物质层面,被彻底分解,湮灭。
变成了最细腻的,黑色的粉尘。
一阵风吹过,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那条手臂,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整个世界,安静了。
岩浆不再翻滚。
闪电不再咆哮。
只剩下那个巨大的不锈钢鸳鸯锅,在高温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荒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消失的手臂,又抬头,看了看悬浮在它面前,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类。
它那颗巨大的独眼,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我坐在马扎上,远远地看著这一幕。
我拿起筷子,在鸳鸯锅的边缘,轻轻敲了敲。
“噹噹当。”
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我衝著那已经彻底傻掉的荒神,喊了一嗓子。
“別看了,那一块肉太老,筋太多。”
“给你换个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