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
汤臣一品,顶层阳光房被临时改造成了形体训练室。
巨大的落地镜前,铺著厚厚的瑜伽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道。
“不行断了断了!腰要断了!”
一阵带著哭腔的惨叫声响起。
苏小软穿著紧身的黑色瑜伽服,將她那尚未完全长开、却已初具规模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此刻,她正趴在地上,试图做出一个极其反人类的后仰动作——那是电影里青蛇化形时的经典体態,要求脊椎像蛇一样柔软无骨。
“断不了。”
江澈穿著一身宽鬆的运动装,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腰,语气严厉却又不失温柔:
“青蛇是妖,妖是没有骨头的。”
“你现在的动作太硬,像个殭尸,不像蛇。”
“可是哥哥好痛哦”苏小软眼泪汪汪地回头,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换了旁人早就心软了。
但江澈不为所动。
为了让这部《青蛇》成为经典,他必须对她狠一点。
“想拿影后吗?”江澈问。
“想”
“想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闭嘴吗?”
“想!”
“那就忍著。”
江澈手下微微用力,帮她把腰压得更低,同时身体微微前倾,在她耳边低语引导:
“闭上眼睛。”
“想像你的双腿併拢,化作了一条长长的蛇尾。
“你是凉的,是滑的,你要用你的腰,去缠绕,去魅惑”
隨著江澈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引导,苏小软的呼吸逐渐平稳。她感觉到江澈的手掌温热有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点。
渐渐地。
她在镜子里的姿態变了。
不再是生硬的模仿,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嫵媚。她的腰肢隨著呼吸轻轻扭动,像是一条刚睡醒的美女蛇。
那种纯欲与妖冶交织的衝击力,简直要命。
“做得好。”
江澈鬆开手,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苏小软瞬间泄气,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抽了筋的咸鱼:
“呼累死我了这哪里是演戏,这是练杂技啊!”
“啪啪啪。”
一阵掌声从门口传来。
沈清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目光在苏小软那被汗水浸湿的曲线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江澈身上,似笑非笑:
“江导,好手段啊。”
“把我们要死要活练不出来的『蛇腰』,几分钟就调教出来了。”
她走了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
沈清歌走到江澈面前,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一滴汗,语气幽幽:
“刚才那个托腰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我看剧本里,许仙对小青可没这么温柔。”
江澈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面不改色:
“这叫艺术指导。
“而且,说到腰”
江澈的目光顺著沈清歌那件修身职业装的腰线往下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沈总最近是不是缺乏锻炼了?刚才我看你走路,腰好像有点僵?”
“晚上要不要我也给你单独开个小灶?练练柔韧度?”
沈清歌脸一红,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流氓!”
她抽回手,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但心里那点因为苏小软而產生的微酸,瞬间被这句荤话给冲淡了。
“行了,別贫了。”
沈清歌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她咳嗽了一声,状似无意地问道:
“那个明天是几號?”
江澈一愣,看了一眼手机:“10月20號啊,怎么了?”
沈清歌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充满了期待。
10月20號。
那是她的生日。
往年这个时候,虽然她忙於工作不过生日,但那个时候的江澈(原身)也会给她煮个面。而现在的江澈,这么宠她,肯定准备了大惊喜吧?
“那个”沈清歌整理了一下头髮,暗示道,“明天周三,我特意把晚上的行程都推了。公司也没什么事。” 她在等。
等江澈说出那句“明天是你生日,我们去庆祝”或者“我在家给你准备了烛光晚餐”。
然而。
江澈只是点了点头,一脸平静地说道:
“哦,推了行程也好。最近太累了,早点回来休息。”
“正好明天韩笑那边说要復盘一下赵氏地產的收购案,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清歌脸上的期待僵住了,隨即一点点龟裂,最后化作了一股名为“委屈”和“愤怒”的寒流。
晚点回来?
復盘收购案?
他居然忘了?!
连苏小软那个憨憨都在旁边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江澈,拼命挤眉弄眼:哥哥!明天是姐姐生日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江澈仿佛瞎了一样,完全无视了苏小软的暗示,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那什么,小软你继续练,这组动作再做五十次。我先去书房处理点邮件。”
说完。
这货真的就转身走了!
走了!
“江!澈!”
沈清歌看著那个绝情的背影,气得手里的咖啡杯都在抖。
她咬著牙,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著苏小软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练!给我往死里练!”
“练不好不准吃饭!”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怒气冲冲地回了主臥,“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苏小软趴在地上,欲哭无泪。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呜呜呜”
书房內。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澈脸上的淡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逞的坏笑。
“忘了?”
“怎么可能忘了。”
江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无比的天鹅绒盒子。
那是他用上次做空赵家赚的钱,特意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名为“海洋之心”的顶级蓝钻原石,並亲自设计、找大师切割而成的项炼。
价值连城。
但这只是礼物的一部分。
真正的惊喜,在於明晚。
“沈总,別急著生气。”
江澈看著盒子里的蓝钻,喃喃自语:
“现在的失望越大,明晚的惊喜才会越让你刻骨铭心。”
“既然要软饭硬吃,那过生日这种事,自然也不能落俗套。”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万象新天地总经理的电话:
“喂,老李。”
“明晚八点,商场清场。”
“还有,我要的那几百架无人机,准备好了吗?”
“很好。”
“这次,我要让整个江海市都知道。”
“沈清歌,是我的女人。”
这一夜,汤臣一品的气压低得嚇人。
晚饭桌上,沈清歌一言不发,只顾著戳盘子里的米饭,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苏小软埋头苦吃,大气都不敢出。
而江澈,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还给沈清歌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最近瘦了。”
“不吃!减肥!”沈清歌把排骨扔回去,冷冷道。
江澈也不恼,笑了笑,自己吃了。
看著这一幕,苏小软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江澈一脚。
哥啊!你可长点心吧!
再这样下去,今晚別说睡主臥了,你可能要被赶出家门流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