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来自“二郎真君爱摸鱼”的私信，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谢了？”
这算什么？一句谢谢就想白嫖一个千年尸王內丹做的狗粮？
想得美。
楚江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快舞动，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狗粮要加钱。”
“贵宾专属定製，手工打造，富含千年尸王精华，大补。十万功德点一根，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九折。”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对方几乎是秒回。
一个巨大鲜红的“滚”字，占满了整个对话框。
楚江撇撇嘴，收起手机。
看来这笔买卖暂时是做不成了，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
旱魃尸王的事件，被楚江巧妙地包装成了一场全城狂欢的“线下活动”。
虽然最后谁也没找到那所谓的“核心奖励凭证”，洗髓丹自然也没发出去，但这並不妨碍“三途快渡”应用的下载量和日活用户数再创新高。
经此一役，“三途驛站”这家开在步行街的奶茶店，彻底成了阳间超凡界的圣地。
每天门口排队的，不再仅仅是想考编的妖魔鬼怪。
更多的是来自五湖四海，想来一睹“地府驻阳间办事处”真容的修仙者和觉醒者。
当然，他们更想尝尝那传说中能洗涤灵魂、增长修为的“孟婆奶茶”。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
奶茶店门口的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被迫成为门神的百年老槐树，正尽职尽责地用树枝维持著秩序。
一个身著顶级手工定製西装，举止间带著些旧贵族的做派的英俊男子，优雅地绕过了长长的队伍，径直走进了店里。
他他面容深邃，有著一双蓝眼睛，吸引了店內所有女性生物的目光。
就连正在给红孩儿讲解外卖软体使用方法的小v，全息投影都闪烁了一下。
“先生，喝点什么？”
v的机械音响起，打断了男子的自我陶醉。
男子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嗓音低沉。
“不，我亲爱的小姐，我不是来消费的。”
“我是来应聘的。”
这话一出，店里所有正在喝奶茶，或者正在埋头刷《考公五年真题》的客人都抬起了头。
应聘？
来这种神仙单位上班？还是个长得这么帅的？
男子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他从怀里掏出一份用烫金牛皮纸精心包装的简歷，递了过去。
“我叫奥古斯丁，毕业於牛津大学，拥有古典哲学与符號学双博士学位。”
“精通拉丁语、古希腊语等一十七门古代语言，对东西方神秘学都有著深入的研究。”
“我相信，我的才华，足以胜任贵店的任何职位。”
楚江正靠在吧檯后面，研究著刚从龙虎山没收来的“天师印”当镇纸好不好用。
他抬头瞥了一眼那个叫奥古斯丁的男人，又看了看他那份比毕业论文还厚的简歷。
“小v，走流程。”
“好的，老板。”
v的全息投影上，镜片闪过一道数据流。
“奥古斯丁先生，欢迎参加『三途快渡』阳间事业部的员工面试。
“你的简歷非常出色，但根据我们公司的规定，我们需要进行一次背景核实。”
v的机械眼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对准了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他自信地挺起胸膛，似乎完全不担心任何审查。
一秒钟后，v的声音再次响起。
“扫描完成。”。”
“衣著品味评估为『古典奢华』，但內裤为深红色真丝材质，绣有蝙蝠暗纹，与整体风格略有衝突。”
“噗——”
店里一个正在喝“忘川拿铁”的妖怪，没忍住一口喷了出来。
奥古斯丁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僵硬。
v的声音还在继续，不带一丝感情。
“教育背景核实：经与牛津大学资料库实时比对，查无此人。“语言能力评估：目標大脑语言中枢活跃度极高，但常用语係为中古德语及罗马尼亚方言。”
“综合判定：面试者存在严重履歷造假行为，建议列入『三途快渡』招聘黑名单，永不录用。”
“同时，根据《地府徵信管理条例》，扣除其个人阴德信用分一百点。”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奥古斯丁那张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的脸上。
社死，大型社死现场。
“你们”
奥古斯丁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优雅，他深邃的蓝色眼眸瞬间变得血红，嘴角裂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一股阴冷、嗜血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们这群卑微的凡人，竟敢羞辱一位伟大的血族亲王！”
“我要吸乾你们的血！”
店里的客人嚇得尖叫著往后退。
那股属於上位吸血鬼的威压，让不少道行浅的小妖瑟瑟发抖。
然而，就在奥古斯丁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嘖，大清早的就口臭，还让不让人好好喝奶茶了？”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花裤衩、人字拖，打扮得像个刚从沙滩回来的精神小伙的年轻人，正一脸不爽地放下了手里的奶茶杯。
正是来奶茶店蹭网摸鱼的杨戩。
奥古斯丁血红的眼睛转向杨戩，怒吼道：“你找死！”
他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扑了过去。
杨戩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穿著人字拖的右脚，隨意地往前一踹。
“滚蛋。”
那动作看起来轻飘飘的，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那道快得几乎看不清的黑影，却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
奥古斯丁直接被踹出了奶茶店，在步行街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跡，最后撞在了一根路灯杆上才停下，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穿著花裤衩的年轻人，又看了看外面那个不省人事的“血族亲王”。
这就解决了？
楚江这时才慢悠悠地从吧檯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个终端机。
他走到不省人事的奥古斯丁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先生，醒醒。”
“你涉嫌跨国劳务诈骗、商业间谍活动，以及在我的营业场所內进行非法变身，恐嚇我的消费者，对我司的品牌形象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
楚江晃了晃手里的pos机。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品牌形象修復费，零头给你抹了，一共是八百万阴德点。”
“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支付？”
昏迷中的奥古斯丁似乎听到了这天文数字，身体抽搐了一下。
楚江嘆了口气。
“看来是没钱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崭新的合同，和一支笔。
“没钱也没关係，我们公司一向人性化管理，支持以工抵债。”
楚江把合同摊开在奥古斯丁的胸口上。。”
“来，按个手印，就算是同意了。”
说著，楚江抓起奥古斯丁的手，蘸了点他嘴边溢出的血，重重地按在了合同的签名处。
“好了。”
楚江收起合同，满意地点点头。
他对著店里喊了一句：“红孩儿，出来带带新人。”
穿著一身黄色外卖服，正一脸生无可恋擦著桌子的红孩儿走了出来。
当他看清被嵌在路灯杆里，还签了卖身契的新同事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血族亲王？
来跟他抢外卖的饭碗了？
这地府，內卷都卷到西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