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护送四位心满意足的小狮子回宿舍,邓布利多和斯內普朝楼下走去。
“西弗勒斯,这是种极度危险的黑魔法。”
“他倒是聪明,知道用厉火把血烧乾净。”
斯內普的语气略带嘲讽,“你没有想过他是黑巫师吧?甚至比某些人都要强得多。”
“我肯定想不到。”邓布利多微微摇头,
“奎里纳斯之前一直都好端端的,自从假期回来身上才带著黑魔法气息。
他说是遇到了吸血鬼,你觉得我不应该相信吗?”
斯內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韦恩打中他五次,哪怕伤口已经癒合也一定会留下痕跡。”
邓布利多停在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奎里纳斯,你睡了吗?”
“啊——我还没——没睡——”
斯內普眯著眼。
虽然没有证据,但里面那人最有嫌疑。
“嘭——噠——哐——”
办公室里面好一阵吵闹过后,奇洛怯生生打开一道缝隙。
“晚——晚上好。”
斯內普黑著脸用力把门拉开。
奇洛头包酒精味长围巾,身穿紫红色条纹睡衣。
他被惊得直接栽倒在地上。
“西弗——西弗勒斯,你你你”
“起来,把衣服脱掉!”
见他扭扭捏捏站起身,斯內普一把就將睡衣给扯开。
“转身!”
奇洛往后缩著脑袋,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当睡衣被脱下后,斯內普把整脸挨了过去。
白花花的,没有疤痕。
“转回来!”
肩膀很光滑,连褶皱都没有。
斯內普看向望著天花板发呆的邓布利多。
“裤子脱了!”
奇洛夹紧双腿,梗著脖子连连后退,“这——这不好吧。”
“你要我亲自来吗?”
他连忙弯下腰,把手搭在裤头。
“全——全脱下来吗?”
“到膝盖!”
斯內普刚吼完,同样紫红色的条纹睡裤就滑落到膝盖。
邓布利多还在望著天花板。
“不可能!”
斯內普重新站起来,瞪向只穿著內裤的奇洛。
没有任何枪伤的痕跡,只有几个疑似刚刚摔倒而留下来的红印。
黑魔法气息也很微弱,完全不像用完没多久的样子。
有时候太过没有嫌疑,反倒最值得怀疑。
奇洛躬身抱著膀子,惊恐地靠向衣柜。
“啪”的一声,他被拉到膝盖的睡裤给绊倒了。
邓布利多迅速瞥了眼,隨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天花板。
“你——你別过来啊。”
奇洛挪到衣柜边上,“我——我——我继续脱就是。”
斯內普又被气笑了。
他笑得很阴森,“我对你没有兴趣。”
“这——这样嘛。”奇洛收回搭在小裤裤的一双手。
“解开你头上的围巾。”
“好——好的。”
邓布利多垂下湛蓝色的眸子。
长围巾被慢慢解开。
眯著眼的斯內普看见个鋥亮的大光头,立马绕到了他身后。
后脑勺挺亮的,还有些晃眼。
现在只剩下一个部位。 可斯內普才说完没兴趣。
“够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朝奇洛伸手,
“我很抱歉,奎里纳斯。
禁林出现了一位黑巫师,你能说说你刚刚去哪了吗?”
奇洛站起来,有些忐忑不安地捡起睡衣。
“我其实——其实有梦游的习惯。”
斯內普眯眼盯著他的大屁腚,“梦游?你上次跟我说的蝙蝠侠呢?”
“那——那其实是我。”
奇洛有些脸红地穿好裤子,再用睡衣遮住下半身。
“你?”斯內普对上邓布利多的眼睛。
“我开学梦——梦游的时候就碰见了神——神秘人。
后来受伤了,才想到要去你——你的办公室拿点魔药。”
这个理由很充分,可斯內普总是觉得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那位据说穿著很像蝙蝠的傢伙,肯定是刚刚一个劲在装傻的文森特。
梦游?
谁梦游还穿成蝙蝠那样?
夜游还差不多!
“你的魔杖呢?”
奇洛侧脸看向办公桌。
那里安静躺著一根九英寸长的榿木魔杖。
斯內普拿起它认真打量。
没有断痕,也没有变形术的痕跡。
关键的是整根魔杖都很新,完全没有使用黑魔法和杀戮咒的气息。
眾所周知,毁掉的魔杖是不可被修復的。
哪怕法力再高强,也只是徒有其表。
“用你的魔杖施展魔法。”
奇洛在一黑一蓝两双大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拿起魔杖朝办公室挥了挥。
“清理一新——”
放得有些杂乱的书籍飞起来,自动整齐排列回书架上。
斯內普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根榿木魔杖,貌似还真的没有损坏。
“我很抱歉,奎里纳斯。
冒昧深夜打扰,还请原谅我们的无礼。”
“没——没关係的。”
邓布利多在礼貌道歉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斯內普临走前还看了眼手拿睡衣,牢牢遮挡住下半身的奇洛。
將身上的伤痊癒到这种程度,还能够不用魔杖施法的存在,据他所知在英伦三岛只有两位巫师。
一位是他旁边的邓布利多,另一位则是销声匿跡十一年,连名字都不能说出来的那个人。
“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有一句话。”
斯內普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赶紧打消掉你的救世主养成计划。
哪怕今晚出现在禁林的不是那个人,奇洛也一定跟他有很深的联繫。”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確实。
奎里纳斯看似没有嫌疑,但这恰恰就是最大的嫌疑。”
“你不打算揭穿他?”斯內普语气有些讽刺,“噢,是的。
“別生气,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湛蓝色眸子仿佛能洞穿他的想法,
“任何人都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这是我多年来都一直奉行的信条。”
斯內普偏过头,“我看韦恩就挺好的,幻身咒可不是一年级学生能掌握的魔法。”
“安心,我不会让哈利冒险的。”
邓布利多说完便向楼上走去。
斯內普的表情十分复杂,回过头像是想要再说点什么。
那是一种懊恼,又跟恐惧类似的情绪。
但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他都没能开口把话给说出来。
“噠噠噠——”他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