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躺在马车內,嘴里百无聊赖的叼著根狗尾巴草,悠哉悠哉地晃著腿,春桃坐在一旁忍不住催促道:&“世子,咱们还是快点吧,您这一路走走停停,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马车外的严锋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开口:&“世子,如今咱们这般赶路的脚程,怕是王爷和王妃该等急了。
“而且夏禾不是先去了嘛,她会给父王和娘亲说清楚的,一会儿去镇子上吃点好的。”
不多久,一行人来到一个热闹非凡的小城镇。
春桃还未来得及劝阻,李成安已经一个翻身跳下马车,春桃连忙下车追了上去:&“世子,您慢点!
集市上人声鼎沸,各色摊贩沿街叫卖,李成安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会儿停在糖人摊前,一会儿又蹲在杂耍班子旁叫好。
正当李成安蹲在一个摊前挑挑拣拣时,一道火红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
清脆的女声让李成安浑身一僵,他缓缓抬头,只见一位身著緋红劲装的少女正抱臂而立,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腰间悬著一柄赤鞘长剑,乌黑的长髮用红绳高高束起,衬得肌肤如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灵动的杏眼,此刻正带著戏謔的笑意盯著李成安。
李成安拽著春桃,一路跌跌撞撞地往马车方向狂奔,嘴里还不住地嚷嚷:“严叔!咱们走!快!”
严锋看到李成安这般慌张的模样,心中一惊,也顾不上询问缘由,立刻翻身上马,马夫也扬起马鞭,大喝一声:“驾!”
马车顿时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春桃被李成安拽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忍不住问道:“世子,这苏姑娘怎么会在这儿啊?”
李成安面色惨白,心有余悸地回头望了一眼,確定苏红叶没有追上来,才稍稍鬆了口气:“谁知道这个女魔头怎么会在这儿阴魂不散啊,真特么的晦气,赶紧走吧,早点去京都。
“世子,其实咱们也不用怕,有秋月姐姐在,还有五百骑兵,我就不信她难不成还能把世子怎么样。”春桃理直气壮的说道。
李成安当即手指在春桃额头轻轻一弹:“你想什么呢,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跟吃了药一样,这几年功力突飞猛进,都能跟大师兄打的有来有回,秋月还差点意思,况且,用铁骑衝杀,咱们跟人也没那么大的仇恨,不至於,躲躲吧。”
春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为何这么多年了,她一直不放过世子,一见面就要找世子打架。”
李成安脸色一黑:“还不是那个缺心眼的老道士,自己不想打架,就把事情扔到徒弟头上,这娘们也是缺心眼,就知道追著我打,待我神功大成之日,一定要狠狠地揍她。”
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李成安,你跑什么呀,你就这么怕见我?放心,这次不揍你。”
李成安心中一紧,转头望去,只见苏红叶正脚踏著街边的屋檐,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般朝著马车追来。她的身法轻盈灵动,几个起落间,便已经逼近了马车。
“再快点,別让这个死丫头追上。” 李成安大声吼道,眼中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苏红叶突然脚下一点,身形猛地向前飞跃,站在房顶,看著远去的马车,微微一笑,自言自语说道:“若不是你娘给的太多,本姑娘才懒得追你这个弱鸡。”
马车在土路上顛簸飞驰,车轮扬起的尘土如雾靄般瀰漫,驾车的车夫额头青筋暴起,手中马鞭几乎要挥出残影。
就这样,李成安赶路的速度快上了许多,再也不似往常一般走走停停。
一连好几天的赶路,京都的城墙已经依稀可见。
京都城墙巍峨高耸,青灰色的砖石在夕阳下泛著冷硬的光泽,城门楼上旌旗猎猎,守城士兵的鎧甲反射出森寒的光芒。
李成安掀开车帘,望著那熟悉的城墙轮廓,不由得鬆了口气。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一个急停,李成安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春桃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只见城门前,一支约百余人的队伍正与自己的铁骑对峙,队伍中央是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坐著何人。
马车周围是身著北凉服饰的护卫,个个腰挎弯刀,神情倨傲,一位身著大乾礼部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在与北凉使团交涉,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北凉护卫中走出一名络腮鬍大汉,大声回应道:&“我们三皇子殿下身份尊贵,早已舟车劳顿,岂能等候?速速让开!
车帘微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帘子,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年轻面孔。
那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眉目如刀削般锋利,薄唇微抿,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