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利落地將横跨在胸前的登山绳取下,脸上写满了惊嘆:“哦,我的英雄!你是有预言能力吗?这该死的绳子居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江洋接过绳子,唇角勾起一笑容:“有备无患,可是末日生存的第一准则。
亲自指导陆凡將登山绳牢牢系在阳台上方坚固的金属构件上。
江洋详细叮嘱每一个动作细节:“记住,向后盪出去,立刻屈腿收腹,抬高重心。盪回来时,脚尖发力踩稳房檐。力竭了就爬上去,你腰间的安全绳是双重保险,不用担心掉下去。”
看著陆凡因紧张和肾上腺素飆升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莫里斯再次开口:“还是我来吧,我能做到的更好。”
江洋只是看了眼莫里斯,解释了一句:
“他是体育生,还是个棒球手,核心力量和臂力比你想像的要强。能考上大学,理解力和执行力都没有问题。”
冷静地分析过后,江洋隨即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凝重,“我並非是妄想拯救世界的圣母,但人类的火种,也不该轻易断送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我教给他的,正是面对绝境自救的经验。”
就在这时,沈澜拖著一个沉重的帆布包走了过来,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也许,你们需要这个。
眾人疑惑地看去,当包里的东西露出真容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狂喜——
那竟是安保室里的几把霰弹枪!
先前所有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驱散。
“太好了,有了这些武器,总算有了保命的资本。”江洋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然而,仿佛是为了嘲笑他的乐观,医务室的玻璃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江洋用力拍了拍陆凡的肩膀:“放开手脚干!以后,我们就是过命的兄弟!”
踩在铁皮柜上的陆凡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哥,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意外,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我还是个处男呢!”
这带著犹豫的语气,让脸上还掛著泪珠的李曼都忍不住破涕为笑,凝重的气氛稍微缓解。
江洋也笑了:“放心,人类的下一代还指望你们呢,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眾人迅速退入沈澜的休息室。
当门关上的瞬间,李可可指门外,忍不住露出古怪的笑容:“沈澜姐,你你就睡在『標本』旁边啊?”
“在我眼里,那只是承载数据的容器。”沈澜的语气毫无波澜,“你会在乎睡觉时旁边放的是泰迪熊还是跳跳虎吗?”
“所以”李可可眼尖地指向她床上那个略显陈旧的黄色海绵宝宝抱枕,“这就是你的『跳跳虎』?”
这极具反差的一幕,竟让沈澜那向来宠辱不惊的脸上,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羞赧。
“没想到,沈医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李可可惊嘆。
“我虽然习惯用数据说话,”沈澜推了推眼镜,试图恢復冷静,“但並不代表我是个没有个人偏好的机器人。”
江洋还想调侃几句,突然——
“轰隆!!”
一声巨大的闷响猛地传来,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刺耳噪音!
休息室外的医务室大门,连带著门框,被尸潮彻底衝垮!巨大的声响在顶层甲板迴荡,也让江洋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攀升到了顶点!
陆凡看著前方黑压压,嘶吼著向上伸手的丧尸群,脸色惨白,但脑中死死记著江洋的每一句话。
一咬牙,陆凡腿部猛然发力,將脚下的铁皮柜猛地蹬下阳台,同时身体借力向后盪出! 丧尸的利爪几乎擦著他的鞋底掠过!
太阳高悬,陆凡却感觉手脚冰凉。
在空中惊险地盪了几个来回,感觉到手臂开始酸胀发麻,便立刻手脚並用地攀上屋顶。
看著下方蔚蓝的海水,他心中默念:“爸,妈,一定要等著儿子”
短暂休息后,陆凡再次跃下,如同鱼竿上的诱饵,一次次挑衅,一次次將丧尸引向船尾的死亡漩涡。
爬上,盪出,再爬上他已经记不清重复了多少次,直到视野里最后一只丧尸嚎叫著跌入螺旋桨捲起的血红浪花中。
“322、322只!”当江洋將他安全放回地面时,陆凡因脱力和长时间紧绷而不停的颤抖。
嘴里却紧张地大喊,“江哥!我数了!一共322只!”
江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力竭而苍白的脸,由衷赞道:“好样的!你做到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李曼立刻衝上前紧紧抱住陆凡。
然而,沈澜冷静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如同一盆冷水浇下:“感人的一幕该结束了,你们应该出去看看外面,船头好像出大事了。”
一股寒意瞬间席捲了江洋的心臟。
他迅速衝到医务室门口,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
这一看,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
只见黑压压的尸潮,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吸引,正疯狂拥堵在通往客房区的天井方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另一端死死阻挡著它们的脚步。
“粥粥!媛姐!”
“老杰克!”
“教练!”
三道惊恐的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李可可猛地抓住江洋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江洋!怎么办?他们会不会”
“不知道!”江洋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死死盯住尸潮涌动的方向,“但丧尸还在往那边挤,说明吸引源还在!但愿还来得及!”
他猛地转身,眼神决绝地看向莫里斯:“莫里斯,这次换你吸引丧尸,我去勾引他们过来,减少船头的压力。”
“明白!”莫里斯没有任何废话,乾脆利落地將绳索系在自己腰间,试了试承重,搬过一把椅子垫脚,做好了隨时出击的准备,对著江洋重重点头。
“你们躲好,不要出声!”江洋对其余人下达命令,眼神不容置疑。
眾人迅速退回休息室,此刻,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亲友安危的极致担忧,压抑的紧张感几乎令人窒息。
江洋蹲下身,紧紧鞋带,將身体状態调整到巔峰。
他將捡回的沙漠之鹰塞到李可可手中,自己则握紧了那把沾染污血的兵工铲,义无反顾地向著尸群的方向潜行而去。
在距离尸群尾部约五十米处,江洋用力將兵工铲砸向墙壁!但包裹著柔软壁布的墙面只发出沉闷的响声,根本无法引起远处丧尸的注意。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船头方向,清晰地传来了急促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