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毛毯很厚实,如果做成衣服,说不定能挡住丧尸的牙。”江洋解释著,打量了李可可两眼,“怎么换上这套衣服了?”
李可可叼著皮筋,含糊不清地说:“方便啊!现在又不是来度假的,穿那么漂亮给丧尸看吗?这身衣服干活、跑动都利索。”
吴媛也开口帮腔:“王姨,样式不用好看,结实、防护好是关键。我找两个手脚麻利的给您打下手,工期能再缩短点吗?”
做了一辈子精美旗袍的王秀芬,听到“不用好看”时,眉头下意识地蹙了一下。但看著几人期待的目光,她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我儘量吧。到时候可別嫌我老婆子做的衣裳丑。”
“粥粥也要穿漂酿衣服!”小萝莉在几人腿边蹦蹦跳跳,开心地嚷嚷。
吴媛蹲下身,点点小萝莉的鼻子:“就你会臭美。”然后对著王秀芬笑道,“那就麻烦王姨先给粥粥做一件吧。”
听见给粥粥做衣裳,王秀芬一扫先前心中的阴霾,笑著答应下来。
这时,房门被敲响,赵禄的声音传来:“江洋,我们都准备好了。”
江洋拉开房门,目光快速扫过门外。
赵禄和他身后的陆凡李曼都已整装待发。
侧过头,对著身后的吴媛和李可可吩咐道:“按计划行动,爭取今天把吴天浩的房间收拾出来。我们晚上就搬过去。”
將李曼留在吴媛的房间,江洋三人穿过寂静的走廊,几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曾经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邮轮,现在只有不时亮起的应急灯投下的惨澹光晕,空气中充斥著若有若无的血腥和腐败气味。
来到老杰克的套房门外,江洋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预感门后並非铁板一块。
推开门,房间里的景象果然如他所料,涇渭分明。
以张强为首的几名倖存者,正聚在阳台,轮流抽著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烟,烟雾繚绕中不时传出几声刻意压低的笑声,与房间內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们眼神闪烁,打量著进来的江洋几人,带著审视与不驯。
另一边,艾达和几名核心船员则围在客厅的沙发旁,对著摊在茶几上的一张手绘草图低声討论著,神情专注而严肃。
而莫里斯,则独自一人坐在远离两拨人的角落,低著头,正用一块油石,极其专注地打磨著他那副冰冷的指虎和军刺的边缘,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眼扫过全场。
倖存者6人,船员这边,老杰克和轮机长爱德华不在,一共5人。
心中暗自计数,自己这边加上莫里斯,一共10个人。
看见江洋几人进来,艾达和瑞克立刻终止了討论,快步迎了上来。 艾达刚张开双臂,想来个热情的熊抱,就被江洋抬手毫不客气地挡住。“我的怀抱容量有限,只能容下美貌的女士,”江洋语气带著惯常的嫌弃,“你这头大猩猩还是离远点。”
艾达也不生气,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玩笑道:“哦,我亲爱的兄弟,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去做个手术,也许能让我们未来的相处更加融洽。”
江洋没接他的茬,转而与中二的瑞克用力击掌,隨即问道:“老杰克呢?他怎么没过来?”
艾达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些许无奈:“我想,除了这艘船真的要沉了,没什么能让那个老顽固离开他的船舵,哪怕半分钟。”
“不过,”瑞克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些,目光扫过身边的几名船员,“老杰克跟他们明確交代了,接下来的所有行动,一切听你指挥。”
江洋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阳台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多留意那几个人。能跟张强蛇鼠一窝混在一起的,想必没几个善茬。”
“美丽的可可女士已经给我们科普过你和那个张强的『光辉往事』了,”艾达拍著自己结实的胸膛保证道,“放心,我亲爱的兄弟,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守护正义的骑士!”
“江!说真的,昨天你真是太帅了!”瑞克脸上浮现出兴奋,开始比划著名夸张的手势,“你不知道那场面有多震撼!那些丧尸从船尾被你设计弄下去的时候,噗通噗通的,就像就像一道巨大的人体瀑布!该死的,可惜我没有无人机,否则我一定要把那壮观的一幕记录下来!”
“行了,收起你的纪录片导演梦。”江洋哭笑不得,在瑞克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我们该干正事了,执行下一阶段计划。”
“哦。”瑞克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但还是立刻收敛了神色,转身按照江洋的吩咐,將房间里所有人都召集到了客厅中央。
江洋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张或信任、或审视、或麻木的脸上掠过。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类似房卡的卡片,隨手扔在了赵禄面前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老赵,你和陆凡,带著张强他们几个人,任务是把15层彻底清理乾净。”
他伸手指著桌上那张不起眼的黑卡,语气陡然加重,“这张是万能权限卡,能打开那一层所有的客房。听著,是每一间!都必须给我清理乾净,不留任何死角,確保安全。”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瞥过跟在张强身后的那几名倖存者,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从瑞克手中“缴获”的手枪递到赵禄手中。
“任务结束后,你要根据他们每个人的表现,给我一个客观的评价。这评价,关係到他们接下来能换到多少食物和饮水。”
“知道了,江兄弟。”赵禄面色凝重地接过手枪,小心地检查了一下保险,然后才从桌上拿起那从吴天浩身上搜索到的通行卡。
“陆凡,”江洋转向一旁略显青涩年轻人,“从现在开始,你要真正地成长起来。以后还有更重要的担子要交给你,跟著老赵,好好学,多看,多想。”
“好的,江哥我明白。”
没有理会张强身后那几个脸上露出不屑神情的倖存者,江洋目光如刀的看向张强。
“张强,过去的烂事,我本来懒得再提。”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但如果在这件关乎大家性命的事情上,你再敢给我整什么么蛾子”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瀰漫开来,“就別怪我不顾那点微薄的同胞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