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与李良聊了一路,基本上对当世武道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这个世界的武道基础是人体的气血。
而武道大类,又分为修体血和修脑血。
体血,顾名思义,就是锻体。是这个世界的主流修炼方式。
刀枪棍棒斧戟等等任何以物理方式进行攻击的修炼,都是以体血为基。
而修脑血,则千奇百怪不一而同。琴棋书画,幻蛊巫邪,佛道儒释等等等等。
体血修士之外的人,都可认为是脑血修士。
天下武道分下,中,上,共九品。
下三品:练皮境,练肉境,练骨境。
中三品:气海境,云海境,星海境。
上三品:小宗师,宗师境,大宗师。
但修脑血者略微不同,修行入门便直接进入第四境,没有下三境的过渡。
脑血修士,在入道前,和常人並无两样。
因门槛高,且修炼难度大,所以整个大乾,脑血修士者数量都不多。
可正因稀少,脑血修炼大成者,往往实力不凡。
也不怪苏陌的原身不知道这些事。
因为读书人想修行,肯定只能修脑血。而以文入道的前提,最低都得是秀才。
以原身的科考的实力,基本上是这辈子都和武道无缘了。
但苏陌不同,有著摸金秘宝的的加持,登顶武道之巔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与李良有说有笑的走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到了梨园的门口。
与往常日落而归的梨园不同,此时夕阳西下,梨园门口罕见的聚集了一大堆人。
这些人皆是梨园的帮工,大部分都已经在梨园內安家。
此时苏陌的父母也在其中。
苏陌挤进人群,凑到了母亲耳边,疑惑地开口道:
“娘,发生何事了,怎么大傢伙都出来了?”
听声,苏陌的娘亲转过头,看到儿子回来,满脸的愁容似乎减轻了一些。
“一个时辰前,慕容老爷被一群官兵带走了,你回来没看见吗?”
苏陌摇了摇头,那个时候他应该刚出陈府。
“当官的有说老爷犯了何事吗?”
“说是漏缴了一大笔税赋。你说这怎么可能啊,每年收税人来,我们都是看著慕容老爷把银子交出去的。”
苏陌点了点头,认可了自己娘亲的话。
作为封建朝代的大地主,慕容復都快算的上活菩萨了。
千亩农田,万亩梨园,基本上没有剋扣过佃户和帮工们的工钱。
像苏陌一家这样劳作了超过五年的帮工,还积极给安家落户。
剋扣工钱,可比偷税漏税来钱快得多。
而此时苏陌的父亲正拿著一桿旱菸枪,坐在人群中央,眉头紧锁。
“小陌他爹,不能再等了!那京兆府大牢是什么地方,再晚一点慕容老爷可能就没命了!”
“是啊,您给个准话,去还是不去!”
“要我说成內城门还没关,咱们进皇宫告御状!”
“死婆娘,別胡说,御状是能隨便告的?!”
“那慕容老爷”
一群人围在苏陌父亲周围,七嘴八舌的商討对策。
苏陌父母在梨园属於资歷非常老的帮工,在一眾乡亲们中威望很高,此时隱隱成了主心骨。
一口混浊的大烟吐出,苏陌的父亲把烟杆往地上敲了敲,终於做了决定,从木凳上起身。
“走!京兆府,鸣鼓!”
一声大吼把苏陌惊了一下,这去鸣哪门子的冤? 京兆府可不比监察院。
叶青鱼的青鱼卫虽凶名在外,可大都是因为杀人杀的多。
在市井之中,多是畏惧而已,你老实本分,是挨不著监察院的。
而大乾的京兆府,那属於人人喊打,万民唾弃的存在了。
他们不杀人,或者杀得少。
但是会是把人榨乾所有价值,然后一顿酷刑之后再放出来。
普通百姓进了京兆府大牢,这辈子就算完了。
就这几十个人去京兆府要人,都不够一个衙役塞牙缝的。
看乡亲们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的起身,苏陌连忙上前,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央。
“叔叔婶子们,这府衙,咱们现在可去不得!”
苏陌父亲看自己儿子拦路,便也抬手止住眾人。
“陌儿,为何不可?”
“是啊,怎么不行,我们这么多人,京兆府还硬来不成!”
“就是!他们敢!”
“够了!”
一声怒吼过后,人群中的骚乱戛然而止,眾人的视线都转向苏陌。
“乡亲们,我们现在去京兆府,那才是害了慕容老爷!”
“这话从何说起?”
苏陌组织了下语言,朗声开口道:
“慕容老爷才刚被带走,如今或许刚进京兆府。若我们此时前去大闹一场,不仅显得慕容老爷有故意煽动百姓挑衅官府之嫌。並且还显得慕容老爷心里有鬼,加深官府对老爷的怀疑。”
眾人听了苏陌一番话后,觉得好像有点道理,激动的情绪也冷静了几分。
“那小陌哥,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慕容老爷被冤枉啊!”
“是啊,慕容老爷待我不薄,我实在担心啊!”
“我的命就是慕容老爷给的,死了我也得把慕容老爷救出来啊!”
“是啊小陌,当年我们一家逃难到此,若不是慕容老爷收留,或许我们一家早就变成一捧黄土了。这恩,我们得报!”
站在苏陌身前的父亲再次抽起了旱菸,语重心长的开口。
“爹,如今慕容老爷刚进去,事情或许没你们想像的那么糟。
慕容老爷的善举,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官府肯定对此也会有考量的。
並且赋税一事,转圜余地很大,无非只是钱財之事,慕容庄子的財力,过这关不难。
咱们现在真的不能给慕容老爷添更多的乱子了。
这样吧,我和阿良脚程快,等会儿我们就进城打探一番,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们就先留在园里,打探一下附近的大户有没有同样的情况发生。”
苏文武看著眼前侃侃而谈的苏陌,一时有些恍惚。
这还是自己那个整天只知道抱著书摇头晃脑的木訥儿子吗?
“时间不多了,我得赶在內城关门前进去,爹,答应我,我没回来前,一定不能轻举妄动啊!”
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苏陌便伸手招呼李良,往內城方向赶去。
还没走出几步,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苏陌循声看去,只见一位穿著鹅黄色长裙的绝美女子架著一辆驴车向他驶来。
女子额头上青丝虽略微凌乱,但丝毫不影响那绝美的盛世容顏。
肤如新雪,眉眼似画。鼻唇如精心雕刻过的润玉般完美无瑕。
玲瓏有致的身形在夕阳的的余暉下更显神圣。
“二小姐?”
李良率先反应过来,向驴车上的女子唤了一声。
“上车吧,你们走过去来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