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拉著萧清云顺著她昨天走过路赶去。
她对黄蓉最为了解:“只要自己娘亲选好的地方,一般是不会再隨意更改了,再加上她担心动了胎气,自然是不会做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就见两人绕过小巷,向著昨天那林中小道走去。
“啪嗒”一声,虽然动静极小,但还是没逃过他的耳朵。
萧清云用旁光瞥向身后,就见一道道两个人影正鬼鬼祟祟的跟在自己身后。
不用猜也知道是大武小武。
此刻,他们两人看著郭芙宛若一个百依百顺的妻子一般挽住萧清云的胳膊,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我就猜到芙妹是跑来找他的。”小武咬牙切齿道
“无妨,最近师母在教鲁长老打狗棒法,待我们学会了,將他打个落花流水,芙妹定会对我们刮目相看的。”大武似是相当有信心,说道。
待快进那小林前,萧清云对郭芙说道:“你昨天来的时候,屏息收气了么?”
“没有啊,昨天我跟的好,娘都没有发现我。”郭芙似是相当得意,沾沾自喜道。
“唉,只怕是黄帮主已经发现你,没点破罢了。”
凭黄蓉的功力,就算此刻大不如从前,也不是她郭芙不採取任何手段就能跟踪的。
萧清云便告诉她一招龟息之法,让她照办后才悄悄走了上去。
黄蓉不介意自己女儿偷看,不代表不介意他偷看。
若是郭芙露了馅顺带连累他也被发现,自己这打狗棒法自然是学不成了。
一进林中,就见黄蓉正在传鲁有脚“劈字诀”的招式。
就见当头一棒,突然打在一颗小臂粗的小树上。
那小树“吱呀”,直接从中间被劈开。
正是当日在洛阳客栈所用的“棒打狗头”。
这招他当日已经学会了,因而没什么继续研究的。
就见郭芙突然拿起一根棍儿,作势就要比划起来。
“別別別。”萧清云连忙小声劝阻道。
“回去再练去,你这样一会就教你娘发现了。”
闻言郭芙乖乖的將棍儿拋在一旁。
另一侧,大小武两人躲在树梢上直勾勾的看著。
“大哥,鲁长老也太笨了,这招看起来也没什么高明的,他却一遍遍的练。”小武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鲁有脚,撇了撇嘴道。
“就是,若是让我俩来不说一日,起码两日也能够学会罢?”大武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道。
“只可惜,我俩並非丐帮弟子,不然说不得我们日后也能爭一爭那帮主之位。”
“鲁长老,你这招棒打狗头样子已经有了,只是缺了一点神。”黄蓉看著一旁满头大汗的鲁有脚,嘆了口气道。
“帮主,在下不明,何为神?”
鲁有脚停了下来,看向黄蓉道。
“我且问你,这是属什么诀?”
“自然是劈了。”
“对。”黄蓉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劈,但是劈不是用蛮力向下砸,不然你这不成了砸字诀了?”
黄蓉微微一笑,继续道。
“你发力时,將力聚於棒尾,落下的时候,力方才能聚到棒头,这样落下的时候轻飘飘的没甚么力气,反而会將自己手震得生疼,是也不是?”
“帮主所言甚是。”鲁有脚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看我发力的时候,將力聚到棒身,落到一半的时候,力倾斜到棒头,这样落的时候虽然是轻飘飘的,但力道却不比你小,且不会反震自己,事半功倍。”
黄蓉从他手中接过打狗棒,又为他演示了一遍。
果然与鲁有脚大不相同,就看她手上轻飘飘的几乎没使劲,但手上的打狗棍却恰恰相反,落下的时候传来“呜呜呜”三道声响。
就这单单一下,就是鲁有脚近乎三棍的威力,但她却只用了一道力。
“帮主果然高明。”鲁有脚心中大为震撼,不由得讚嘆道。
“你再看这穷巷赶狗,若是狗被你赶到巷中,你猜猜它会做什么?”
“我猜它应当会低著脑袋,从两边逃去,好趁机钻个空子。”
“对,鲁长老你终於是领悟这打狗的含义了。”黄蓉似是心满意足。
“那应当如何赶它?”
“呃,在下以为,应当打它的嘴巴,恶狗低头时,会咬人小腿,所以应当狠狠劈它的鼻樑骨,爭取一击毙命。”鲁有脚若有所思,片刻后回答道。
“错啦,鲁长老,你想的有几分道理,但是並不儘是如此。”黄蓉摇了摇头。
“劈字诀为何我要给你讲这么多,因为这第三十六式的天下无狗也属劈字诀,这可是打狗棒法最精妙的一招,所以劈字诀是最为重要的。”
“不明白它的含义,你的打狗棒法永远只是徒有其表,没甚么威力。”
黄蓉告诫道。
萧清云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这应当就是打狗棒法的心法了。
它却不是写在纸上的心法,而是靠经验总结,口口相传。
怪不得自黄蓉以后,打狗棒法就再也不出名了。
后辈所学的都是只有招式,没有精髓,自然也就渐渐没落了。
就听黄蓉继续道:“你想对了一半,狗被撵时確实会咬人小腿,但它会先假意前爪腾空,去扑你身子,此时你若傻傻的用棍打它的鼻樑。”
“却只能敲到它背上,它再趁势落地,你的腿就会被它咬到。”
“所以应当在劈它的时候,转劈为扫,將它变成绊字诀,狗前爪腾空,你扫它的后腿,一下就能將它扫倒在地,你再趁势狠狠劈它的狗头,定能毙命。”
“最后的天下无狗,也是这样的道理,虽然它属於劈字诀,但实际上它並没有固定招式,而是看你如何將其他口诀化在里面。”
“我学艺不精,只能化三诀进去,洪老帮主高明我许多,能同时化五诀进去,化的口诀越多,对敌时就越厉害。”
“与我对敌,若我使这一招,便会在一瞬间出现四人的效果,与洪老帮主就更夸张了,那便是你要同时应对六个洪七公。”
黄蓉讲的话好比天书,鲁有脚似懂非懂,只是点头。
萧清云却听得津津有味,这可都是经验,日后自己说不得就用上了。
反观郭芙听得昏昏欲睡,她素来对这种说教类的东西不感兴趣。
曾经黄蓉想教她念四书五经,却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愿意学习。
逼得黄蓉只得作罢。
就见黄蓉又將“疯狗咬喉”与“落水打狗”都传给了鲁有脚,至於最后那天下无狗,她却並没有传。
而是打算等他把所有口诀都学会后再慢慢教。
“行了,今天就练到这吧。”黄蓉拍了拍鲁有脚肩头笑道。
待鲁有脚离开,她揉了揉有些微痛的小腹,淡淡道:“敦儒修文,都出来罢。”
又细细感应了一番,確定郭芙没来,心中不禁疑惑:“这丫头昨天不是还跟著的,今天就没来了,难不成知难而退了?”
“唉,真是啥都做不成。”黄蓉摇了摇头。
就见大小武连忙从树上蹦了下来,一脸惭愧道:“师母。”
此时的郭芙,则是一脸钦佩的看著萧清云。
“哥哥,你也猜的太准了,若不是你,只怕我也教娘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