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不知这残卷?”
扫地僧淡淡一笑,掀起自己那洗的发白的僧袍,用力一扯。
只听“刺啦”一声,从那袍子上扯下一块发黄的布襟。
对摺好了之后,將它递给了萧清云:“萧居士请过目。”
“原来这易筋经竟然被他缝到了衣衫下,怪不得这藏经阁竟然没有一点它的痕跡。”萧清云內心微微一凛。
“多谢大师。”
顺手接过那团布襟,萧清云就见上面画著各种小人摆著歪七扭八的诡异姿势,另一侧还有各种穴位的图解。
心中一喜:“就是它了,曾经游坦之所练的,正是那经水泡过的易筋经所显示的图。”
不过又听那扫地僧说过这是残卷,便开口询问:“大师,恕在下愚钝,实在是看不出这经书残缺之处在哪儿,还请大师解惑。”
“呵呵。”扫地僧见状淡淡一笑道:“萧居士能压住心中欲望,反而是主动询问老衲这书中紕漏,不被绝世武功迷了眼,当真了不得。”
“居士应当知道这易筋经並非我少林高僧所著,乃是天竺达摩祖师所创,这易筋经的原本上乃是梵文。”
“恩,此事在下自当清楚。”
“易筋经全本由梵文所著,前半部分是取自各种大成佛法之精华所成的经文,后半部分才是重塑筋骨、化浊去滯,解毒疗伤的心法口诀。
“若要修炼易筋经需先习得前半部的大成佛法,否则强行修炼必將走火入魔,此经我少林仅此一本,已被那大轮明王拿去,下落不明,只可惜浪费了达摩祖师的一片心血。”
“原来如此,不知晚辈手中这经书是?”
萧清云心中明了,想必那鳩摩智修炼时,定是跳过了前半部分,直接修的后半部。
这也让他心中疑惑不已,游坦之修炼的是经水泡后的图案,而鳩摩智通晓梵文,他定然修炼的是文字版,不知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居士莫要著急。”
似是看出他心中疑惑,扫地僧继续道:
“达摩祖师圆寂后,这易筋经最初並不在我少林手中,而是落到了天竺的另外一位高僧手中,他將易筋经修习后,加以自己的理解,製成图解,以古法草液抄录在新的白本上。”
“那草液遇水则显,寻常时候却看不见,后来他又將易筋经抄录其上,形成一书两经,后被我少林高僧带回,代代相传,最后到了老衲手中。”
“大师又是如何得知的?”
“此事老衲原本也不清楚,只是某日打扫时,不慎將它落入水桶,老衲將其拾起后,发现上面的端倪,后又查阅前代高僧所留记事,方才得知。
“这图解上的內容与易筋经內容大致相近,皆是要求修行时不可怀有功成之心,同时需钻研佛法。”
“老衲敬佩那位高僧,故而擅作主张將它抄录在了一块布襟上,便是居士手中之物了。”
“那易筋经前半部分的佛法老衲未曾抄录,因此便彻底失传了。”
“没了佛法,若是修炼此经,有什么后果老衲也不知道,还是得萧居士自行斟酌。”
“多谢大师告知。”萧清云將它重新折好,递给了扫地僧。
方才那一番细看,他已经將里面的內容全都记下,自然不需要此经了,还是留在少林代代相传吧。
扫地僧见状还当他是知难而退了:“好,既然萧居士有所顾虑,老衲也不强求。”
语罢,看了看外边,发觉天色微微泛亮,便拾起扫帚消失在了萧清云面前。
“还请居士早些离开我藏经阁,”
“大师当真是修为通天。”萧清云由衷的敬佩道,一瞬间便消失不见,他自认是做不到。
扫地僧离去后,他又將那定珠降魔神功以及剩下的绝技全都看完后方才离去。
回到客房內,他看了一眼外边,心里估算著距离辰时应当只有一个时辰左右了。 秉持著能睡一会是一会的心態,他连忙睡下。
毕竟他已经连著两夜未曾好好休息过了,不过今夜之行他却是赚大发了。
收穫了易筋经以及少林七十二绝技,打算待空下后,便將它们全部习得,届时他的武功定会再上一个台阶。
转眼已到辰时,原本静謐的寺院內,隨著一声洪钟响,便喧闹起来。
一眾僧人各司其职,挑水的挑水,造饭的造饭,练功的练功。
萧清云的房门被人敲响。
“砰砰砰。”
打开门,就见一身披袈裟的僧人立在他面前。
正是昨日所见的戒律院首座无嗔禪师。
“大师好。”萧清云开口问候道,面上似是有些无精打采,毕竟他只睡了一个时辰。
“萧施主昨夜可还睡得安好?”无嗔看著萧清云无精打采的样子,又道:
“我少林客房简陋,倒是委屈施主了,我见施主似是没睡好,不然今日的比试就先放一放,待明日再比如何?”
“不用了,多谢大师美意。”萧清云打了个呵欠。
他现在只想快快结束,明日好赶往陆家庄,再有两日就是英雄大宴了,在少林耗著可不行。
“好,既然萧施主执意如此,那老衲也不便强留。”闻言无嗔点了点头,指了指一旁的小院。
“那就请施主拿起挑担与木桶隨我来罢。”
萧清云拿起担子,跟著无嗔来到少林南门处。
就见一眾僧人带著手銬脚銬立在此地,手中於他一样挑著担。
“这些弟子都是犯了戒律。故而到此受罚。”无嗔禪师解释道。
拿起钥匙便为他们一个个解开銬子,解到其中一个时,萧清云感觉其有些眼熟。
“不正是昨日偷饭吃的那个胖僧人么?”
无嗔看著他怒道:“智杖!你这月已经是第三回偷吃斋饭了,若是再有下回,就不是罚你挑水这么简单了。”
智杖被训的渐渐点头,生怕遭罚。
“师叔说的是,弟子知错了。”
无嗔没有回应他,继续去解下一个人枷锁。
待所有僧人的枷锁全部解开后,无嗔来到萧清云身旁,指了指一口大水缸说道:“萧施主,与我这些弟子一同挑水,你若第一个將水挑回,倒入缸中便算你胜了。”
“不过水不能有撒漏,这缸里老衲特意做了两桶水的刻度標记,若是少了,那还是算你输了。”
“好,就依大师所言。”萧清云点了点头。
他本就一身怪力,又有凌波微步辅佐,这一关对他来说真是比喝水也难不到哪去。
待钟声一响,他拿起担子,脚下化作一道残影就向山下飞去。
不过片刻,便將一眾僧人甩在了身后。
“这萧施主轻功竟然如此了得!”
“连他的影子都瞧不见了。”
一眾僧人被萧清云轻功之快所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