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虎郑重地点头:““放心吧默哥!有我在,没人敢欺负她!”说完,就转身往工地的方向走去。
陈默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饭,继续守在店里,看了会电视上的新闻。
大约一小时后,田娜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板著个脸,语气生硬地问:“陈默,你今天把钱全借给你老乡了?”
陈默正看著电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怔:“没有啊,就借了一万给我老乡周转,怎么了?”
田娜显然不信,伸出手说:“那你刚才对我妈说你的钱全部借出去了?快,拿你的存摺给我看看。”
陈默无奈,从口袋里掏出存摺递过去。
田娜仔细查看上面的交易记录,当看到確实只有一万元转帐记录,余额只剩五千时,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但仍绷著脸:“好你个陈默,借一万给別人捨得,我妈叫你借三千你都不肯”
陈默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冒火:“田娜,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放在你那里保管的钱,早两天你妈不是都寄回家了吗?我都没说要她还的。”
“再说大前天才寄回去两万,就算盖房子也用不了那么快吧?”
田娜撅著嘴,提高了嗓音:“反正我不管,我总觉得你最近对我、对我妈越来越冷淡了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爱我了?”
陈默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压著火气解释:“我身上的现金全都给你妈了,存摺里的钱这大晚上也取不出来吧?再说她一个人坐夜车,带那么多现金安全吗?”
见田娜还要爭辩,陈默觉得再吵下去毫无意义,索性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出店门。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倒让他清醒了些。
他从钱包的夹层里掏出一张摺叠成小小三角形的五十元钱——这是他发第一笔工资后,留著应急的备用钱,今晚派上用场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向附近的商场,花三十块钱买了一床新棉被,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工地走去。
来到工地二楼宿舍,他径直走向周小虎用木板隔成的小房间,敲了敲门:“小芳开下门。”
陈默叫了好几下,才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窣的动静,紧接著是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应答:“来、来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小芳揉著眼睛站在门后,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倦意。
看到陈默手里捧著的新棉被,她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陈哥,我吃完饭后,觉得太困就睡著了,你怎么还特意帮我买了新被子呀”
陈默笑著把新棉被递过去:“天冷了,晚上没被褥怎么行。快铺上,今晚好好睡一觉。”
他把被子放到床上,转头时看见桌上的饭盒已经空了,关切地问:“饭够吃吗?要不要再给你买点吃的?”
小芳连忙点头:“够了够了,陈哥,太谢谢你了。那个辣椒炒肉很好吃,我都吃光了。”
陈默听著她叫自己陈哥感觉有些彆扭,便说:“小芳,我本名叫陈默,你以后就叫我默哥吧,工地上的工友们都这么叫,顺口。要不你到时说陈哥,工地上这些人都不知道是谁呢。”
小芳微微一笑,轻声叫了句:“好的,默哥。其实我的全名叫鲍杏芳,因为一首歌名,那时大家就都叫我小芳了。” 陈默想了想,说:“鲍杏芳,这名字好听,只是小芳这名字太普遍了,我觉得不如叫你杏子吧,换个小名,重新开始,你觉得怎样?”
小芳听后眼睛一亮,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好啊好啊,这名字我喜欢默哥,谢谢你。”
陈默也笑了笑,温和地说:“那你先安心在这儿住几天,把身上的伤养好,特別是脸上的淤青,等恢復了,我给你找份工作,或者你想回去也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默看时间不早,便起身说:“你困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你找我或者找刚才给你送饭那个小虎哥。我们就在隔壁。”说完走出了房间。
小芳也跟到门口:“好的,默哥”
陈默来到宿舍大厅,工友们都还没睡,正热闹著。
乌鸦和胖军,老廖他们正在打牌,黄毛不知道和谁在下棋,被二蛋几个人围著观战。
想到田娜今天的態度,陈默心里一阵烦闷,不想再回小卖部,决定今晚就在这和乌鸦,周小虎他们挤一晚。
他走到床铺前,见周小虎正独自坐在床铺上抽菸。
见陈默过来,赶紧递了支烟:“默哥,怎么看你不开心?跟田娜吵架了?”
陈默接过烟,在小虎身边坐下,嘆了口气:“吵了几句,唉,简直是无理取闹。”
“咋回事?不会是田娜她妈回去了,没人帮忙了,你们吵架?”
“不是,她回去我还好”
两人抽著烟,陈默慢慢把田娜母女俩的事跟周小虎说了大概。
周小虎听后摇了摇头:“默哥,开心点,別想那么多,以后注意点就是我看娜姐她妈確实有点那个了,金凤在那摆摊时,她討要了好几次租金”
两个涉世未深的年轻男人,说起这些女人家的事,也只能是一脸无奈。
陈默有些困,想趴一下,不小心碰到手臂,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想起下午挨的那一棍子,又想起自己之前买的一瓶跌打活络油就放在床板下。
他下床找出药,叫周小虎帮忙擦了擦。药油渗入皮肤,带来一阵灼热感,但疼痛確实缓解了不少。
擦完药,陈默又拿著药油来到杏子的房间,听里面还有动静,便叫她开了门。
“这个很管用,你拿著擦擦脸上的伤吧,能化瘀止痛,好得快点。”
杏子接过药油,连声道谢。陈默又嘱咐了她几句,这才退出房间。
刚走出房门,陈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店里的座机號码,他知道肯定是田娜打来的,直接按了掛断键。
没过几秒,电话又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