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店里,一边抽著烟,一边聊著些杂碎事。
陈默问起周小虎这次去东莞的情况。
一提起这个,周小虎有些眉头紧锁,嘆了口气说:
“唉!金凤怀孕三个月了,自己现在又没工作,担心到时候连孩子的奶粉钱都买不起呢”
乌鸦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了拍周小虎的胳膊打趣道:
“哎,你瞎操心啥?金凤那身材,胸前那两坨那么大,还愁没奶水餵孩子?到时候说不定你们父子俩都吃不完,哪用得著你操心奶粉钱?”
周小虎笑著瞪了他一眼:“你乌鸦懂个毛,奶水跟大小没关係的好不好”
“咋没关係?大的存储量肯定大嘛。”乌鸦不服气地反驳。
“再说,我们小时候有谁吃过奶粉?喝米汤,吃米糊,还不是都活下来了”
陈默看著两人爭的面红耳赤,忍不住笑道:
“你俩研究那个干啥,那些女人的事咱们又不懂,还是想点实际的,找点什么事做赚点钱吧。”
乌鸦一听这话,立刻停了嘴,想起早两天同黄毛和二蛋出去找拆迁房的事。
像是才突然想起来:“默哥,早两天我跟二蛋他们还真找到一栋拆迁房,三层楼呢!就是找不到主人。”
陈默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有写拆字吗?在哪个位置?”
“就我们上次拆房那里上去一公里左右,没写拆字,整栋都搬空了,院子大门都被人拆走了。”乌鸦朝店门口方向指了指。
周小虎一听,也来了精神:“默哥,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拿下来能赚个几百块也好过这样坐著。”
陈默沉思了片刻,忽然皱起眉头说:“上次咱们干完那个拆迁工地,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啥事?默哥。”乌鸦和周小虎两人齐声问。
“治保会的坤叔和阿辉,我们应该要表示表示。要想在这片继续干,这层关係必须到位。”陈默说著,眼神变得深邃。
“萧总他是做大生意的人,我们有些小事情,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他。”
乌鸦听后眼睛一亮:“对对对!跟他们处好了,这一片咱们办事也方便。要不现在就约他?”
陈默点了点头,从钱包夹层取出萧云坤的名片,按照上面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陈默简单自我介绍后,对方立刻想了起来:“哦,小陈啊,这么晚有事?”
“坤叔,上次拆房的事多谢关照。今晚有空吗?想请您出来吃个夜宵。”
“哎呀,那么一点小事,不用客气啦。今晚我还要值班,也喝不了酒”
“那就来我店里坐坐?泡壶茶聊聊天也行啊。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行吧,那我等会儿就过去。”
掛了电话,陈默立刻让周小虎和乌鸦把小茶几搬到店里的空地上。
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一罐茶叶,那是上次胡志远为感谢陈默救他女儿,过来送给他的茶叶,一直放那没捨得开。
三人把茶几摆好,刚泡好茶,看到一辆治保会的摩托车朝著店里驶来。
摩托车在门口停下,萧云坤穿著一身便服就朝店里走了进来。
“坤叔,快来坐!”陈默连忙迎上去,把萧云坤请到茶几旁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萧云坤喝了口茶,环顾了一下店里的情况,笑著说:“小陈,你这店生意还行吧,平时有没有閒散人员来闹事的?” 陈默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喜,杏子被打的事,叫他来帮自己出面,不是更好解决?
想到这里,他赶忙从货架下面的纸箱里拿出一条中华和一条双喜牌香菸,递到萧云坤面前。
语气诚恳地说:“坤叔,这个您拿著抽。都是从菸草局拿的厂家货,比外面买的正宗,您尝尝。”
萧云坤连忙推辞:“哎呀,小陈,你这太客气了吧。”
“坤叔,小小两条烟,你收下就是。”陈默把烟直接塞到萧云坤手里,也没遮遮掩掩,话也说得直接。
“上次的事多亏了您,我们几个兄弟才混了口饭吃。”
“以后很多地方还得仰仗您吶。”
萧云坤见他说得如此直爽,也没好意思再推辞,把烟收下放在了一旁,笑著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帮上的,你跟我说就是。”
“坤叔,你这一说,我还真有件事让你帮我出出主意。”
陈默又递过一支烟,把中午杏子被打的事和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萧云坤听后皱起眉头想了想,才说:“你说的那个老人我知道,如果真是这样我明天去问问吧。”
“不过这事確实还有点麻烦,骗钱的人虽然不是你们,但当时確实和你店里有关联。”
他呷了口茶,继续道:“这样吧,等他们办完丧事,我去给你了解下情况。”
“如果確实是像你说的这样,打错人该赔的赔,那骗人家钱的人,我们该追究的也要追究,你看行不?”
“行呢,坤叔,这又让你操心了,下次有空,一定得出去喝杯酒才行。”
陈默觉得他说的挺在理,毕竟他是村里的治保会主任,也就没再提出过份要求,能合理解决就好。
至於乌鸦说拆房子的事,陈默想著明天先去现场摸清情况,眼下跟萧云坤提也为时过早,便没在这事上多言。
萧云坤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隨即起身说道:“你们三个接著聊,今晚我还有值班任务,就先告辞了。”
陈默见状,也没多做挽留,起身送萧云坤到店门外。
看著他骑上摩托车,引擎声渐远后,才转身回到店里。
这时周小虎和乌鸦也站起身准备回工地宿舍。
“不坐会啦?”
周小虎拍了拍行李袋说:“默哥,今天坐车坐累了,今晚早点休息才行,明天一早过来找你,一起去看那拆迁房。”
陈默知道他两个傢伙昨晚肯定都是通宵“加班”,也就笑著点了点头。
“行吧,明早我在店里等你们。”
店里刚恢復安静没多久,老杨夫妇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进店,张翠莲就急著问道:“小陈,杏子丫头咋样了?下午听说她在你这儿被打了,我们俩心里一直惦记著。”
陈默放下手里的茶杯,轻声回道:“现在在医院呢,二蛋在那儿帮忙守著,应该没大碍。”
“唉,杏子这丫头也真是够命苦的!”张翠莲脸上满是心疼,连连嘆气,“好好的怎么就成了替罪羊,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老杨在一旁附和著点头,又问起店里后续的事。
陈默忽然想起自己打算盘出店铺的想法,抬头看向两人,试探著问道:
“杨叔,张婶,我这店打算盘出去算了,你们看要是有空,有没有想法接下这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