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屋子里空气有些闷热，苏思芸靠在墙边的纸箱上，隨手脱下外套扔在了一旁的麻將桌上。
里面仅穿著件紧身的咖色打底衫，把她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衬得更加有型。
特別是胸前那片饱满，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陈默也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心想这苏思芸確实还是有几分姿色。
也不难理解黄毛为啥把持不住，第一次出去就心甘情愿为她又买东西又借钱。
男人本色嘛，这也是藏不住的软肋。
他收回目光，语气冷硬了几分：“既然你对黄毛没那个意思，那你明天就把钱还给人家。”
苏思芸垂著脑袋，低声说：“没、没钱了”
“没钱？”陈默皱紧眉头，往前迈了一步，“那天拆房结帐时分了你两千，黄毛昨晚才给你两千，你钱往哪去了？”
苏思芸被问得抬不起头，磨蹭了半天才支吾著说：“我我买了个新手机，两千多又买了套化妆品，剩下几百块，下午跟人打麻將输了。”
陈默无语地摇了摇头，他算是明白了，苏思芸这种人，就算哪天没吃没喝，也得先把面子撑足了，即使欠著別人再多的钱，她也能心安理得地过得逍遥自在。
他带著警告的语气说：“你再这样骗人家的钱花，说不定哪天你真会被人砍死在街头的”
苏思芸见陈默瞪著她，忙说：“钱以后我会还给黄毛的！等我美容院的生意好起来了，我就还他”
陈默冷笑一声，嘲讽道：“美容院？你说的那美容院不是店里搞装修，就是说被查消防，就算你有美容院，生意能好吗？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
苏思芸狡黠一笑：“今晚想跟你睡是真的”
陈默嚇得一愣，我靠，这苏思芸真够直接的，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苏思芸，你花痴啊，说话咋不把门的？”
苏思芸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故作娇羞道：
“你不是说要听真话嘛我每次看到你高大英俊又帅气，眉宇间总带著一股忧鬱和深情的眼神，还透著股正义劲儿，我我真的好喜欢。
陈默被她这话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知道她那张嘴就是骗人的鬼，冷笑道：
“你向別人借钱的时候，都是这样说的吧？得了，看在大半夜的份上，赶紧去我那出租房睡去，我困了”
说完，他转身走到收银台，拉开抽屉拿出那串出租房的钥匙，“啪”地扔到她面前：“住一晚，明天就走，別再过来骚扰我。”
苏思芸捏著钥匙，脸上带著点不甘心：“那你借我五十块，去买个夜宵吃，我还没吃晚饭呢。”
陈默无奈，从收银台抽了张十元递给她：“前面不远有家店，三块钱一份的炒粉，够你吃三份了！”
说完走过去帮她拉开了捲帘门。
苏思芸钻了出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陈默一眼：“要我帮你带一份么？”
陈默没理她，一阵冷风吹进来，他才知道自己仅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衣，赶紧拉下了捲帘门。
屋里重新恢復了安静，他爬到阁楼上缩进了冰冷的被窝里。
经过刚才苏思芸这一番折腾，他整个身子都冰冷了。
他赶紧裹紧被子，却突然感觉到肚子传来一阵隱隱的胀痛。
他想著可能是刚才起来给苏思芸开门时著了凉。
又或者睡觉前那时自己吃了个店里的冷麵包，也就没怎么在意。
他往被窝里缩了缩，把脑袋也蒙了进去，心想著扛一扛就过去了。
可这痛没像往常那样消退，反倒越来越厉害，像有只手在肚子里拧麻花，一阵紧过一阵。
没过多久，额头也开始冒冷汗，太阳穴突突地跳，脑袋昏沉沉的，连带著胃里也翻江倒海，直想往上涌。
他挣扎著爬起来，在货架上找了一包头痛散吃了。 走到厕所想拉拉不出，想吐又吐不出来，只能干呕著。
回到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肚子一阵阵胀痛，额头也开始发烫。
熬到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著了一会。
可没睡多久，一阵剧烈的腹痛又把他疼醒过来。
头痛得要炸开似的，实在受不了，心想，必须得去医院看看才行了。
陈默咬著牙，挣扎著爬起床。
顾不上洗漱，连头髮都没来得及梳，胡乱地套上件衣服就拉开捲帘门往外走。
清晨七点的天才刚蒙蒙亮，街上没几个人，风一吹，陈默打了个寒颤，肚子又开始疼起来。
他捂著肚子在附近转了一圈，除了几家早餐店，平时常开的小门诊、卫生站都关著门。
实在撑不住了，陈默才想著去找个大医院，於是踉蹌著走到附近的公交站。
好在没等多久，一辆公交车就来了，车身还带著清晨的露珠。
这是起点站的第二站，车厢里没几个人，空位不少。
陈默一上车就在门口的空位上坐了下来，，双手紧紧捂著肚子，头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喘气。
车子开过一站时，上来了很多人，一下子就把车厢挤满了。
一个约莫七十来岁，穿著太极服的大爷站在陈默身边，看样子是刚晨练完，额头上还带著汗珠。
陈默因为肚子痛得厉害，也没注意身边站著的人。
没过一会，大爷指了指陈默说：“哎，你这年轻人咋不尊老爱幼呢？得起来让座啊！”
陈默一愣，艰难地抬眼看向身边的太极大爷。
大爷精神矍鑠，腰板挺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一点不像需要让座的样子。
他自己肚子痛得快站不住了，便迟疑了一下，想跟大爷解释两句。
可大爷见他没动，以为他故意装听不见，嗓门立刻大了起来，骂骂咧咧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教养！眼里没老人是吧？我这么大岁数了，站这儿你好意思坐著？”
这话一出口，车厢里的人都齐刷刷地朝陈默看过来。
陈默心里一阵无奈，心想，这大爷肯定刚练完功，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估计都斗不过他。
只好咬著牙，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撑著椅子扶手，慢慢站了起来。
他刚站稳，就觉得一阵头晕眼花，赶紧伸手抓住头顶的扶手杆。
车厢里人挤人，早高峰的上班族们贴著身子，呼吸都带著热气。
车子摇摇晃晃地开著，陈默被挤在中间，身子时不时会碰到身边的人。
突然，紧贴在他身前的一个红衣女子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默以为是自己没站稳，车子摇晃时撞到了她，赶忙歉意地朝她笑了笑。
又儘量往后退了一步，想留出点空隙。
可车厢实在太拥挤，陈默刚后退一点，身后的人又把他往前挤了过来，两人还是紧紧的挨著。
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剎车，陈默没站稳，身子往前一倾，整个身子撞在了红衣女子的背上。
还没等他稳住身子，红衣女子突然一个转身，抬手就“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耍流氓！你真下流！”女子的声音又尖又利，瞬间盖过了车厢里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