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和支持”周静贴在他耳旁轻声说。
陈默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心跳和体温。
他没有动,轻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说:“静姐,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互相信任嘛。”
周静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了他一下,然后轻轻把他扳过来,面对面地看著他。
灯光下,她的脸颊泛著红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陈默,又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勇敢。
陈默侧过身,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眸,那里面水光瀲灩,充满了感激、依赖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他转过身,將她拥入怀中,看著她那渴望的眼神,心也猛地狂跳起来。
周静顺势偎进他怀里,脸颊贴著他结实的胸膛,听著他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陈默略带胡茬的脸颊,然后仰起头,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陈默赶紧托著她的脸颊,移开嘴唇,呼吸急促地说:“静姐,我们这样不好吧?我怕以后”
周静立刻伸出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不管不顾地说:“不管以后怎样,姐都不会怪你,我只想要现在”
说完,她又急不可耐地抱住了陈默的脖子,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但陈默在短暂的错愕后,很快回应了她。
连日的並肩作战,共同的憧憬,以及此刻深夜独处的暖昧氛围,让某种情感自然而然地发酵、升温。
他揽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炙热。
新沙发的皮革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伴隨著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周静的羽绒服不知何时滑落到了地上,睡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几颗,露出细腻的肌肤。
陈默的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所到之处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我们去里面那间空房里不是”周静在他耳边气息不稳地低语,眼神湿漉漉的。
陈默看了一眼旁边那间原本打算暂时给周小虎和金凤住的小房间,里面已经临时放了一张单人床垫。
他没有犹豫,一把將周静横抱起来,走进了那间小房间
在这个属於他们事业新起点的夜晚,在这间尚未正式投入使用的新厂房里,两个灵魂在身体最原始的碰撞中,找到了另一种紧密的连接方式,宣泄著连日来的压力,也寄託著对未知明天的期待。
窗外,工业园区寂静无声,只有路灯在窗帘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陈默就醒了过来。
窗外的路灯依旧亮著,昏黄的光线透过薄薄的窗帘照射进来。
他瞥见周静光滑的肩膀裸露在外,赶紧扯了扯被子帮她盖好。
周静像是被他的动静惊扰了,身子往他怀里缩了缩。
声音闷在被窝里,裹著刚醒的软糯:“陈默,再睡会吧应该还早著呢!”
陈默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轻轻拍了拍。
他此刻已毫无睡意,满脑子里想著今天开业的事,只盼著窗外的晨光能早点亮起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著,在狭小的单人床垫上,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低声聊了会天。
又过了一会,窗外渐渐透出晨光的灰白,陈默便轻轻挪开周静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周静看他起来,也揉了揉眼睛,跟著起了床。
他將床垫整理好,被子叠放整齐,暂时堆放在了房间的角落。
陈默走到门口打开锁,用力拉起卷闸门。
“哗啦”一声,响彻整个工业区的清晨,一股清冷新鲜的空气瞬间涌入。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透亮了,但整个工业区还沉浸在周末清晨的静謐之中。
只有远处不知哪个上夜班的工厂里,传来隱约低沉的机器轰鸣声。
新厂这边一切早已准备就绪,早上只需把原来小加工厂的物料和机器搬过来就可以了。
两人锁好工厂大门,在工业区门口隨便买了点热粥和油条,匆匆吃了个早餐,便步行赶往原来的加工厂。
刚到没多久,周静昨晚联繫好的那辆小货车就开到了楼下的楼梯口。
守门的王大爷知道他们今天要搬厂,也起了个大早,帮忙操劳起来。
没一会,周小虎和金凤、罗小萍也赶了过来,以及原来加工厂上班的十来个女工也陆续到齐。
大家知道今天搬新厂开业,脸上都带著喜气和干劲。
“大家辛苦一下,轻巧的布料和小物件我们女的来搬,重的机器麻烦小默哥和小虎了!”周静拍了拍手,利落地开始指挥。 “好嘞!”眾人应和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女工们两人一组或三人一队,抱著捆好的布料、端著装满零配件的塑料筐、提著工具袋,像蚂蚁搬家一样,穿梭在楼梯间和货车之间。
陈默和周小虎则负责最重的体力活——搬运那些沉甸甸的工业缝纫机和裁剪台。
每台机器都需要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抬上货车。
十多个人来回搬运,速度还是挺快的。原来那个拥挤的小加工厂很快就被搬空。
总共拉了三趟,还没到十点,所有的家当就全部运抵並安置在了新厂房里,搬迁工作顺利完成。
接下来开始布置机器,大家都干劲十足,很快就把机器和物料摆置好,確保等会能马上开工,才停下来歇息。
周静把早已买好的糖果零食以及水果摆放在车间让大家吃。
十多个女工吃著零食,嘰嘰喳喳地聊著天,享受著这难得的停工时刻,整个车间里一片热闹的景象。
十一点钟时,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稳稳地停在了厂房门口。
王雅琴从驾驶位下来,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套装,显得气质又精神。
她打开后备箱,捧出一个精美的双层开业花篮,红艷艷的鸿运当头和黄澄澄的金色百合,衬著“开业大吉”的飘带,显得格外喜庆。
“表姐!你咋还送这个?太好了!”陈默笑嘻嘻地迎了上去,接过她手中的花篮。
而这时,周静的几个老客户也开著车陆续到场,他们也送来了表示祝贺的花篮。
还有一个年龄稍大的中年大叔,开著一辆皮卡,拉过来一棵人头高的鬱鬱葱葱的发財树。
一时间,厂房门口摆开了好几个色彩鲜艷的花篮,喜庆的气氛瞬间浓郁起来。
陈默带著表姐王雅琴,周静带著她的几个客户,一起参观了整个工厂的车间和办公区。
大家脸上都洋溢著快乐和喜庆的笑容。
王雅琴好奇地打量著宽敞的厂房、整齐的机器和忙碌后稍作休憩的工人们,眼中流露出惊讶和讚赏。
时不时拍一下陈默的胳膊,早几天借钱给他的担忧和那点小情绪,早已被她脸上的笑容所取代。
当她抬头看到卷闸门上方那块被红布遮盖的牌匾时,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这是你们的厂名么?什么时候能打开给我看看啊?”王雅琴笑著问陈默和周静。
“表姐,万事俱备,就等你跟静姐两个揭牌了!”陈默笑著回答,脸上洋溢著光彩。
“啊?我来揭?”王雅琴听后一脸惊讶。
周静笑著解释:“是啊,雅琴妹妹,陈默特意等著你过来为我们见证这一刻呢,你才是我们这个工厂后面最大的支持者!”
王雅琴明白了周静的意思,但仍然谦逊地笑著说:“哎呀,静姐,我哪里敢当这个,这一切都还得靠你呢,我表弟爱衝动,干事也有点鲁莽,以后辛苦你多多指导他呀”
两人站在门口,就像一对姐妹,相互热情地聊著。
陈默看看时间,又看了看周围期待的目光,觉得吉时已到。
他大声对眾人说:“各位,安静一下!感谢大家今天的辛苦,也感谢我表姐和各位客户朋友来捧场!现在,我们『静雅製衣厂』正式开业!”
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掛万字头鞭炮,在门口空地上铺开、点燃。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顿时炸响,红色的纸屑纷飞,硝烟瀰漫,將开业的热闹氛围推向了高潮。
在眾人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陈默笑著邀请王雅琴和周静一起,走到大门口。
他拉住垂下的红布绳头,看向两位对他而言至关重要的女人。
王雅琴和周静相视一笑,各自伸出手,与陈默一起,用力向下一拉!
红布应声滑落,露出了下面簇新的牌匾。
深色的底板上,“静雅製衣厂”五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王雅琴仰头看著那块牌匾,目光紧紧锁住那个“雅”字,她瞬间愣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猛地撞击著她的心房,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没想到,陈默会用这种方式,將她的支持铭记在事业的起点上。
“静雅製衣厂好,这名字真好!”王雅琴喃喃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转向陈默和周静,由衷地说道:“祝贺你们!看到工厂规整得这么好,这么快就开业,我真是替你们高兴!祝你们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谢谢表姐!”陈默和周静异口同声地说道,三人脸上都绽放著灿烂的笑容。
揭牌仪式完成,周静转身,对著已经各就各位的工人们拍了拍手,朗声道:“姐妹们,开工!”
隨著她一声令下,车间里的电源被统一合上。早就待命的工人们纷纷坐下,熟练地踩下了新工厂的第一脚踏板。
“噠噠噠噠噠噠噠”
几十台缝纫机交织的声音由疏到密,最终匯成一片持续而有力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