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来异人圈子里有了文献记载,局面才慢慢稳下来。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异人圈子里更明显。
除了共同斩妖除魔的目標,彼此间也有隔阂。
后来隨著时间推移,各家起源不一样,就分成了好多派系。
最开始是诸子百家那阵,异人分了大大小小几十股势力。
孔孟庄老、鬼谷墨子这些,都是里头的拔尖人物,最后都冲开七魄成了圣。
再往后,儒释道三派异人势力起来了,其他门派就慢慢没落了。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百年前,那时候异人江湖讲究的是“三教九流”。
三教就是儒释道三大顶尖势力,九流则是其他零散的异人势力。
其实最早只有九流,没三教的说法。
那时候异人在世俗里的身份地位,讲究的就是个三六九等,九流又分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上九流: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上,四流官,五流阁老,六宰相,七进士,八举人,九解元;
中九流:一流秀才,二流医,三流丹青,四流皮,五流弹唱,六流金,七僧八道九棋琴;
下九流:一流高台,二流吹,三流马戏,四流推,五流池子,六吹灰,七修八配九娼妓。
从这划分里就能看出来,那时候儒家独大,佛道紧跟著。
后来儒释道越来越强,就从九流里分出来成了三教。
中九流延续了千年,慢慢跟下九流融到了一块。
到现在,九流成了歷史,改成了“八门三教”。
三教里,儒家还占著头位,佛道两家互相爭高低。
八门则在世俗里撑到现在,分別是惊、疲、飘、册、风、火、爵、要。
虽说从九流变八门,可还是按异人在世俗的身份地位、修炼法门来分的:
惊门,八门之首,专门推演吉凶祸福,靠一本《易经》算天下事。
现在街上那些看相算命的,大多是惊门的人。
传闻惊门的人要是悟透了《易经》,其他七门的术法都能触类旁通,供奉的始祖是伏羲。
风门,原本跟惊门是一支,也懂五行八卦,靠一本《山河志》算地理山川,看风水、定阴阳宅。
就连下墓倒斗的,也归风门管。
后来就是因为倒斗这事,才从惊门分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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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门,讲究行医济世,门里人多是走江湖的赤脚郎中,靠一本《神农百草经》吃饭,既能治病救人,也能下毒杀人,供奉的是神农氏。
要门,讲究落魄自在,隨心而活,大多是走南闯北的乞丐。
火门,专研养生之术,还会炼丹、炼金,不少人走的是旁门左道。
册门,懂经营之道,千多年来多是走街串巷的商贩,在异人圈子里消息最灵通。
飘门,讲究云游求学,往根上说还是孔圣一门的旁支,后来慢慢没落了。
现在江湖上杂耍卖艺的、登台唱戏的,甚至勾栏里的艺伎,不少是飘门的人。
爵门,多是在官场上混的人,靠权力行事。
张国强这么一讲,陈新民才觉得自己真的进了异人江湖。
哪怕只是简单描述,也能感觉到这圈子几千年来的起起落落。 除了异人,张国强还提了句精怪鬼物,不过只大致说了下实力划分。
鬼物分七阶:通幽、夜行、入梦、附体(红衣)、食怨、日行、大怨。
下午在十里坡被陈新民一巴掌拍散的,就是个通幽境的鬼物。
精怪分五阶:开智、人言、化形、黑云、大妖。
就连张国强这种老江湖,对精怪也了解不多,只从老一辈异人那听说,精怪最高到大妖,再往上就没人知道了。
陈新民倒运气好,之前在胡同尽头的老勾栏里,见过一只开了灵智的黄仙。
就是实力不怎么样,也就比板牙强那么一丟丟。
讲完这些,张国强又著重说了练气之法。
只不过陈新民自己早就摸索得差不多了,也就是左耳进右耳出。
等张国强停下,陈新民才问出心里的话:
“哥,那你现在是”
张国强笑了笑,语气里透著无奈:
“我啊,现在哪一门都不算了。”
旁边李香莲见他又打马虎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张哥算爵门的人,实力也是咱这儿最高的。你之前不是问,为啥见不著领导吗?喏,你哥就是这儿的负责人!”
“他实力在非毒后期,在四九城这一片,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李香莲坐直身子,屁股下的凳子“吱呀”响了声:
“你莲姐我,你应该也能猜到,是疲门的。只不过我走的路子有点歪,门里人不认可,没办法,才来这儿窝著。实力刚到非毒期。”
说完她又看向苏大河:“苏大河,外面人叫他苏瘸子,他自己称瘸爷,是道门的人。实力比我强,比大山哥弱点,在非毒中期。”
陈新民挑了挑眉,点了点头。
对张国强和李香莲又有了新认识。
倒是苏大河,没想到是道家的。
按张国强刚才说的,儒释道三家该挺厉害才对,怎么苏大河倒像是落了下乘?
这些念头他只在心里转了转,毕竟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
他又看向宝儿和门卫大爷,宝儿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直接开口:
“我来殯仪馆之前的事,都忘了。至於我是哪一门的,也不知道。”
“那门卫大爷呢?”
陈新民还是没忍住问了。
那位连他的感知都探不出实力的老人,实在太神秘了。
“你说诸葛大爷啊?”还是李香莲接话,“他很强,至於多强,我们也不知道。而且咱这儿的任务,他老人家基本不掺和。”
张国强站起身:
“基本情况你也了解得差不多了,从今儿起,你就是咱的一员了。”
“你之前问过我,为啥只上半天班,想必你也猜到点了。”
“这一片是我跟上面申请拦下来的,说好听点是正规值守,其实主要任务,就是防止横死的人留下鬼魂,波及到普通人。”
“一般下午咱要是出任务,第二天就有逝者送过来。像今天这种活儿,大多是外面的临时工干,只有他们搞不定的时候,咱才出手。其余时间倒清閒。”
说著,张国强从兜里掏出几颗金闪闪的豆子:
“喏,这是今儿出任务的补贴。以后只要出任务,都有这种额外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