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调皮捣蛋的小青鸟。
昨日陈新民將这鸟儿送进来时,这小傢伙就把这片小天地搅得天翻地覆。
此刻再见到它,却全然没了昨日的精神头,想必没少挨小倩的教训。
但这並不让陈新民感到意外。
真正令他惊讶的,是小倩的实力。
只见她轻轻一挥手,那鸟儿就像被无形之力攫取般落入她手中。
这一手隔空取物的本事,著实让他大开眼界。
“你的境界又提升了?”
小倩摇了摇头:
“境界倒没提升,就是觉得实力比从前强了些。我琢磨著,许是和这雾气有关!”
陈新民闻言,环顾四周灰濛濛的雾气,顿时恍然大悟。
先前他就总觉得这雾气莫名熟悉,经小倩这么一提,才发觉这气息与她身上的鬼气如出一辙。
说来也是,小倩本是鬼物,来到这地方就如同进了主场,自然如鱼得水。
实力增强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是好事,毕竟小倩是他的鬼物,肥水没流外人田。
“对了,大哥哥,你之前送进来的这些都是什么呀?”
小倩说著,转身拖过来一大袋零零碎碎的物什。
陈新民一看,正是自己先前採买的那些。
“哦,我这次进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东西”陈新民开始逐一讲解起来。
小倩虽只剩人魂,没了生前记忆,但底子还在。
她本是农家出身,对於种田养鸡养兔这些活计,自然是一点就通。
陈新民稍作讲解,她便全然明白。
待到动手时,更是手脚麻利,干得比陈新民还利索。
看著那忙碌的娇小身影,陈新民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这乾脆利落的劲头,真是个能干的好姑娘。
趁小倩播种的功夫,陈新民在一旁圈出一块空地。
先用篱笆围出范围,再罩上买来的网子。
不多时,一个简易的鸡圈就搭建完成了。
先前抓来的十几只野山鸡都被送了进去。
就在陈新民驱赶最后一只缩在角落的野鸡时,无论怎么嚇唬它都不肯离开。
他索性一把將它拎起,这才发现它肚子底下竟藏著几颗蛋。
那蛋形似鸡蛋,壳上带著淡淡纹,只是顏色有些特別,通体灰濛濛的。
看这母鸡孵蛋的架势,是它產的没错。
这让陈新民颇感新奇。
这些野山鸡竟能在此处繁衍?
这可是意外之喜。
细细搜寻之下,他又发现了好几窝蛋,共二十多枚。
为此,他特地给这些蛋准备了一个单间。
四合院內。
一大妈听著前后院渐渐热闹起来的声响,回头望了眼屋里掛著的壁钟。
时针快要指向七点,自家老头子还没回来。
她不由得长长嘆了口气。
这院里大多都是在红星轧钢厂上班的,人家都回来好半天了,自家老头子却不见人影。
若再不知道自家老头子在干什么,她可真该一头撞死了。
一想到“死”字,一大妈眼中泛起几分苦涩。
自打上回无意撞见自家老头子和对门小寡妇的苟且之事,她就再没吃过一顿安心饭,睡过一夜安稳觉。
短短几天工夫,整个人就瘦了一圈。 可即便如此,她也敢怒不敢言。
没法子,自从嫁给易中海,她的肚子就一直不爭气。
眼看都快到甲之年,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她早已断了要孩子的念想。
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她对眼前的生活再也不抱任何幻想了。
或许只有一死,才能真正解脱!
“呦,老嫂子,这儿凉快呢!”
正当一大妈暗自神伤时,三大爷阎埠贵拎著个小砂锅走了过来。
前儿个他被三大妈在院里发现后,回家就一病不起,高烧不退,满嘴胡话。
可把三大妈急坏了,最后咬牙掏了一块多钱去药铺抓了服汤药。
没想到两碗祛风寒的药下肚,下午就好利索了。
其实也是歪打正著。
他不过是中了小倩的鬼打墙,三魂完好,並未受损。
说白了就是那晚著急赶路虚脱了,又在院里睡了一宿,染了风寒。
即便不吃药,歇两天也能缓过来。
这不,刚痊癒他就来还早上借去的砂锅。
上回过来时,屋里老两口的爭吵他听得真真切切,一大妈显然是知情的。
至於她为何隱忍不发,阎埠贵心里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做了半辈子邻居,谁家那点事不是门儿清?
一大妈嫁过来三十多年,没给易家生个一儿半女,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加上她性子软,要是能闹起来反倒稀奇了。
只是苦了这位老嫂子。
自家老头在外面和小寡妇鬼混,她独守空房,心里还跟明镜似的,这搁谁身上受得了?
唉!
但终归是別人的家事,他一个教书匠也管不著。
想著,打了声招呼便背著手离开了。
可这一声嘆息落在一大妈耳里,却別有一番滋味。
难道说老头子和寡妇的丑事,院里人都知道了?
这么一想,她对生活越发感到绝望。
索性起身进屋,一阵翻箱倒柜,找出个小药瓶来。
这药是前两天易中海买回来的。
当时她还问了一嘴,买的什么药还得藏藏掖掖的。
易中海只说是老鼠药,怕放在外边被孩子误食。
当时一大妈没多想,还觉得在理。
院里有个手脚不乾净的主,確实得小心些。
现在回想起来,正好派上用场。
尤其是一想到自家老头正和小寡妇在外头鬼混,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看著手里的药瓶,一大妈把心一横,拧开瓶盖,一股脑全倒进了嘴里。
与此同时,斜对面的傻柱屋里。
傻柱正繫著围裙在炉灶前忙活。
尝了口锅里的菜咸淡,便起锅装盘。
桌上已摆好了三盘菜和一瓶二锅头,加上刚出锅的这道,正好四样。
上午和贾张氏冰释前嫌后,他只觉得浑身舒畅。
心情一好,就想起这两天都是一大爷替他请的假。
便特意张罗了一桌好菜,等一大爷回来喝两盅。
当然,炒了四个菜,他也没忘了给秦寡妇留出一份。
这点觉悟,作为一个合格的“舔狗”还是有的。
摆好最后一道菜,傻柱解下围裙,准备去请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