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婆婆有几件衣服,秦淮茹心里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最奢侈的,也不过是等到过年,拿出攒了许久的布票扯上几尺布,给婆婆和那个不爭气的贾东旭添件新衣裳。
至於她自己,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家里的两个孩子,更是常年捡些剩下的边角料拼拼凑凑缝成衣服。
可现在
望著眼前闪过的那一抹扎眼的红,秦淮茹掀帘子进了里屋。
“妈,您买新衣裳了?”
贾张氏闻言,腮帮子一哆嗦,忙扯了扯衣角。
“啥新衣裳?”
她嘴上这么应付著,心里却暗骂自己太大意。
上午傻柱刚送来这条大红裤衩,她就忍不住套在了身上。
那叫一个美呵。
百货大楼来的东西,到底是不一样,料子软和,贴身又舒服。
连下午出门找那帮老姊妹閒扯的心思都淡了。
可按她这性子,得了这么好一件东西却不能显摆,简直好比穿著綾罗走夜路,浑身不得劲。
只好一整天窝在屋里,对著镜子左照右照。
这不,一得意就忘了形,没留意天色已晚,竟被秦淮茹撞了个正著。
见贾张氏嘴硬,秦淮茹也懒得深究。
不过是一条裤衩罢了,这段日子易中海不知给她买了多少件,何必跟个老太太较这个真。
“妈,我跟您说个事,我就在这屋睡最后一晚,明儿个就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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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一听,连裤子也顾不上提了:
“啥?!”
“我说,明儿我就搬去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不是给了傻柱么?他一个光棍汉,占不了那么些房,我正好过去替他看著点。”
她说得面不改色。
下午跟易中海钻小仓库时,她又把这事提了一嘴,对方当场就拍了板,只说回来打声招呼就成。
这不,一进门她就开了口。
“不成!”
“你就给我老实在这屋待著,哪儿也不准去!”
贾张氏沉下脸来。
这是她最后一点底线。
搬出去?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揣的什么心思!
我儿子才没几天,你就想著另立门户?
做梦!
见婆婆这般反应,秦淮茹心里冷笑,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妈,您先別急,听我给您细细说道说道。”
贾张氏斜眼瞅著她,没吭声。
秦淮茹接著道:“妈,您看这三个孩子一天天见风就长,小当和槐还好说是姑娘家,將来挤一挤也能將就。可棒梗呢?”
等棒梗长大,別说找媳妇了,就是媒人一听家里只有一间房,还跟奶奶、妈挤一块儿睡,谁还愿意上门说亲?
自然,要说让儿媳单独搬去傻柱那儿,贾张氏也是一百个不放心。
傻柱白给你房住?图啥?
这世上哪来这么便宜的事?
她可不信。
更何况,自打早上傻柱给她买了这条红裤衩后,每听儿媳提起傻柱,她心里就莫名彆扭。
就好像自己得著的宝贝,转眼要被人抢了去。
这么一想,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瞟了眼炕角玩闹的三个孩子,心里有了主意。
“搬出去也行,但我有个条件!”
秦淮茹先是一喜,隨即又蹙起眉:
“啥条件?”
贾张氏撇撇嘴,朝小当和槐努了努下巴: “把她俩一块儿带上。”
她就不信,当著自己闺女的面,你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儘管自以为盘算得周全,贾张氏还是小瞧了这个儿媳。
学坏容易学好难。
一个人要是豁出去了,哪还顾什么脸面道德。
所以秦淮茹听婆婆这么一说,当即笑著一口应了下来。
带两个孩子过去又怎样?
横竖她的本意只是不想跟贾张氏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至於搬过去之后的事,哪还轮得到您操心?
“行,妈,那我明儿一早就带孩子过去。”
说完,一扭身就出了门。
另一边,酒桌上。
傻柱心不在焉地给易中海灌酒。
原本是他请客,搁以往这是常有事。
可自从傍晚闹了那么一出,再对著易中海那张黑脸,他简直不知该咋面对。
连最馋的烧刀子喝到嘴里都没了滋味。
他心里直懊悔,当时怎么就昏了头。
说实在的,那会儿他完全能挣脱跑掉。
可不知怎的,当一大妈凑近时,他竟像被什么东西蛊惑了心窍,半推半就地从了。
难道自己本就是这等货色?
对秦姐的那点心思,莫非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痴想?
两人都对酌了七八盅,小二斤的烧刀子见了底。
易中海话也到了嘴边。
“傻柱啊,跟你商量个事!”
傻柱一激灵,看了眼易中海,忙点头:
“一大爷您说!只要我傻柱办得到,绝没二话!”
他本就是易中海的忠实跟班,再加上刚占了人家老婆便宜,心里正虚著,想都没想就应承下来。
见傻柱这般反应,易中海心里十分满意。
这正是他一直把傻柱拴在身边的原因。
听话、好使唤。
说白了就是条好狗,指哪打哪。
当然面子上还得做足功夫。
“哈哈,没啥大事,別整得跟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易中海抿了口酒,切入正题。
当听到易中海说要把后院聋老太太的房子暂时借给秦淮茹住几天,傻柱顿时鬆了口气。
他还当是多大事呢,就这?
“哎呦喂一大爷,这事您不提,我前几天就盘算好了!”
“您想啊,贾家如今日子多难?上头一老太太,底下仁孩子,五口人挤一间房不说,全家开支全指望著秦姐一个女人!”
“我呢,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房子多。自己住一间,雨水出嫁后还能空出一间,加上聋老太太这间,整整三间大房,哪住得过来?”
“所以说一大爷,既然您老人家开了金口,我举双手赞成!正好这两日我休息,老太太那屋我也拾掇乾净了,直接搬就成,甭客气!”
这结果本在易中海意料之中。
但看著傻柱这般表忠心的模样,他心里还是暗爽。
你想送人情可以,但得经我点头。
这等赚名声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
“那行,傻柱,明儿个淮如下班,再劳你帮忙搬搬东西!”
“得嘞!小事一桩!”
“对了还有,聋老太太屋里那遗像淮如毕竟是个年轻媳妇,天天在屋里瞧著,怕是不太妥当”
傻柱大手一挥:“没事!明儿我就把老太太相片请我屋去!”
“成,那就这么说定了!来傻柱,为这事,我敬你一杯!”易中海顿时大喜。
这样的傻子真是天下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