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七爷再查探一番。
柳三通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
鬼老七心里暗骂,可也不敢违抗。
今儿他已经动了三次术法。
一次看宝儿底细,一次寻墓道,一次算阎小四吉凶。
他身子早就受了不可逆的伤,接下来三五天怕是都得躺著。
可他现在寄人篱下,若是不从,恐怕连躺著的机会都没有。
鬼老七缩在袖筒里的手指飞快掐诀,额角渗出冷汗,脸色越来越白。
片刻后,他突然“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就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鬼老七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柳三通焦急的脸。
“是不是情况不对?”柳三通急忙问道。
鬼老七心里憋著火,可还是耐著性子道:“小四恐怕凶多吉少了。”
柳三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是那姑娘乾的?”
“不知道。”鬼老七摇了摇头,“对方出手太狠,我连小四的半点气息都算不到了,怕是已经魂飞魄散。”
柳三通沉默半晌,对著手下沉声道:
“把七爷抬上,咱们立刻离开成山区!”
阎小四死了,这地方肯定不能再待了。
被动迎敌从不是他的作风。
另一边,陈新民收拾好衣衫,没直接回家,而是往徐婉秋家的方向去。
可还没走到地方,就被小倩拦了下来。
徐婉秋根本不在家。
陈新民忍不住腹誹:
“好好在家养伤多好,非得乱跑,难不成是昨天帮她吸屁股上的毒,不好意思待了?”
他摇了摇头,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徐婉秋三境的底子,毒素清了,一天下来就算没痊癒,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了,只要不惹事,安全应该没问题。
而且回去也不用跟宝儿解释徐婉秋的事,省了不少口舌。
他调转方向往自己院子走,刚跳到房顶上,就看见一道鬼祟的身影。
竟是易中海!
陈新民忍不住笑了。
“这时候还在院子里晃,准是刚跟秦淮茹廝混完,这会正偷偷摸摸往回走。”
果然,易中海踮著脚,跟做贼似的溜向后院,钻进了自己家。
陈新民正想跳下去,却见对面傻柱家的门开了,一大妈走了出来。
“傻柱,明儿我还来。”
一大妈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点腻歪,比秦淮茹那调调还勾人。
陈新民惊得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
这还是平时那个端庄的一大妈吗?
真是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易中海去幽会小寡妇,壹大妈倒好,来找傻柱廝混!
等一大妈回了家,陈新民正准备跳下去,脚下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响。
然后一道穿著大红色裤衩的身影溜了出来,踮著小碎步,跟做贼似的窜进了傻柱屋里。
竟是贾张氏!
陈新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去!这院子里的人咋这么奔放!”
他两世为人,还从没见过这阵仗,简直被雷得外焦里嫩。
先前他还鄙视傻柱,觉得傻柱给秦淮茹当了这么多年舔狗,又是送饭又是贴钱,啥都没捞著,就是个妥妥的“舔狗”。 可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傻柱了。
这小子不声不响,竟拿下了院子里两个老大娘!
单是能让贾张氏这么主动,就够让人佩服的了。
陈新民定了定神,又等了一会儿,確认没人再出来,才纵身跳进院子。
可刚进门,就愣住了。
宝儿正双臂抱在胸前,站在院子里,嘴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方便』的时间,可够久的啊。”
宝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还是说,你觉得房顶上的风景更好看?”
听著宝儿这话里的挖苦,陈新民挠了挠后脑勺,乾笑道:
“嗨,这几天天干,有点便秘,耽误了些时候。”
宝儿皱了皱眉,露出嫌恶的神色: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好好的大门不走,你为啥非得翻墙进来?”
“这不是图快嘛,翻个墙几步就到屋了。”
陈新民没等宝儿再追问,赶紧侧身进了屋,生怕再多说两句露了馅。
今儿晚上这一战,算是给陈新民上了一课。
先前他总觉得偷袭战术百试不爽,对付三境、四境异人也不在话下。
可今儿遇上阎小四,差点就翻了车。
虽说最后越境斩了四境的阎小四,心里有点小成就感。
但他也清楚,阎小四不过是个打手,知道的消息有限,他最想找的晓白的下落,还是没头绪。
至於柳家图谋殯仪馆地下大墓的事,陈新民压根没兴趣
他从不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性子,在异人江湖里,“苟住”才是硬道理。
可刚进屋坐下,陈新民就觉得气氛不对。
宝儿还站在门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跟进门时一模一样。
他心里发虚,生怕宝儿看出啥破绽。
上趟厕所的功夫,悄摸摸杀了个四境异人,这事就算是宝儿,也未必能做得这么轻巧。
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这点秘密怕是要被扒得底朝天。
“那个你先歇著吧,明天还得去殯仪馆上班呢。”
陈新民试图转移话题。
见宝儿没动,索性耍起了无赖:
“你乐意站就站会儿,我先洗漱睡了。”
说著就走到脸盆架旁,舀了半盆凉水,作势要洗脸。
“喂,我要洗漱了,你不迴避一下?”
宝儿依旧没挪步,还是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陈新民咬了咬牙。
反正自己是男的,她不害臊就让她看!
陈新民抬手扯下短袖,又褪了长裤,只剩一条大裤衩时,才发现宝儿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半点没迴避。
“姐,有啥话您就直说吧,別这么盯著我了。”
陈新民实在扛不住这眼神。
宝儿这才动了,走到床边拿起一件白底印碎的短袖,扔到陈新民手里:
“这是谁的?”
陈新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徐婉秋的衣服!
之前还暗自庆幸徐婉秋走了能避过一劫,没想到还是漏了这一茬。
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宝儿这么细心。
宝儿看著他的反应,眼圈微微泛红,语气里带著怒意,还有点委屈:
“从早上在殯仪馆闻到你身上有別的女人味,我就不对劲了。跟你回来,就是想看看这屋里是不是藏了人果然,还找出了这个。”